《大胤王朝:我靠回溯玉佩逆天改命》第64章 智斗朝臣,贏得支持(1)

作者:安妮娜美·9小時前

沈清菀將簡圖捲起,收入袖中。青梧送信歸來已有半刻,宮門外的馬車早已備好,車輪紋路與府中登記無異,駕車僕從是東宮暗衛換裝,她一眼便認了出來。

她起身整了衣袖,披上外袍,未戴繁飾,只在腰間掛了那半塊玉佩。步出書房時,天光已明,院中僕役低頭避讓,西角門那兩名陌生護衛已然不見,想是得了訊息自行退去。她不多問,徑直登車。

馬車駛入宮道,沿途守衛換防比往日嚴密,但無人阻攔。她靠坐角落,閉目養神,並不掀簾看景。昨夜未眠,今日卻不能露半分疲態。朝會尚未開始,但她知道,等在前頭的不是例行議政,而是一場針對沈家的圍剿。

宮門落轎,她由內侍引路,穿過側廊,直抵偏殿外候召。此處非命婦常至之所,但她今日是以“代陳家事”之名入宮,身份特殊,不得列席正殿,亦不可久候。她立於階下,身形筆直,雙手交疊置於身前,靜等通傳。

不多時,殿內傳來司禮監唱名:“尚書府小姐沈氏,覲見。”

她抬步而入,行至殿中,跪拜叩首,動作利落,不起塵。

皇帝端坐龍椅,目光落在她身上,未立刻開口。兩側大臣已有數人側目,工部侍郎李維坐在左列第三位,神色微緊;御史周允之則立於殿中,手持象牙笏板,似已準備發難。

“沈氏女,”皇帝終於開口,“你父病臥,今日朝議涉及沈家族務,朕允你代為申辯。然此非常例,你若言涉朝政,便逾越本分,可明白?”

“臣女明白。”她低頭應道,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不敢幹政,只為澄清事實,以正視聽。”

周允之當即出列,拱手道:“陛下,臣前日上書,言及支驛營造舊檔遺失,疑有貪弊牽連沈家經手諸案。今沈小姐親至,恰可當庭對質——敢問,三年前工部撥款修驛十七州,賬冊所載銀兩與實際用度是否相符?若有出入,又由誰執筆核銷?”

沈清菀緩緩抬頭,看向他:“御史大人既問賬目,不如先問檔案何以‘遺失’。據臣女所知,原檔並未丟失,而是有人擅自從戶部庫房抽毀關鍵頁張。此行為本身,已涉篡改國檔之罪。”

她從袖中取出一冊文書,雙手高舉:“此為家父三年前奏請撥款之副本,上有戶部批紅、工部簽押、內府用印三重存證。臣女已請禮部老臣王大人代為驗明,確認與當年呈報原件一致。若御史不信,此刻便可調庫檔比對。”

王大人年逾六旬,鬚髮皆白,此時微微頷首:“老臣確已查驗,文書屬實。”

周允之面色一滯,隨即強辯:“即便撥款真實,也不能證明後續用銀清白!民間早有傳言,沈家借修驛之名虛報工價,中飽私囊!”

“傳言不足為據。”她語氣不變,“但實績可以。臣女手中另有一冊,乃三年來十七州驛站實地核查記錄,由各州刺史按月上報,彙總於兵部備案。其中載明:道路通行時效提升五日,軍糧轉運損耗減少三成,民夫徵調人數逐年遞減。若真如御史所言虛耗國帑,何來此等成效?”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群臣:“再者,工部近三年共撥銀八十萬兩,沈家經手部分佔六成,其餘由其他衙門分管。若獨指沈家貪墨,卻無視其餘四成賬目不清,是否別有用心?”

殿中一時寂靜。

李維終於站起,聲音沉緩:“沈小姐條理清晰,令人佩服。然權重之家,舉薦官員眾多,難免結黨之嫌。恕老臣直言,沈尚書門生遍佈六部,如今小姐親自上殿陳詞,是否也意味著,沈家欲以女子之身,干預朝綱?”

此言一齣,幾位老臣紛紛點頭。

沈清菀神色未動,只輕輕道:“工部侍郎此問,倒讓臣女想起一事。先帝三朝,重臣張崇禮舉薦門生二十三人,皆成棟樑;前刑部尚書陳元濟提攜後進十七人,無一敗類。若舉賢即為結黨,那滿朝文武,幾人能脫此名?”

她略一頓,繼續道:“至於女子陳情,古有班昭續《漢書》,今有皇后垂簾聽政。臣女今日所言,句句有據,件件可查。若有不合禮之處,願聽陛下裁斷。但若因性別而否其言,豈非舍理而取名?”

無人接話。

她轉而面向皇帝:“臣女斗膽,請旨由戶部、刑部聯合複核沈家過往經手案卷。若有半分貪弊,甘受族罰;若清白可證,則請還沈家公道。”

殿中安靜片刻。

蕭景珩坐在殿下東側首位,一直未語。此時,他緩緩起身,聲音不高,卻壓住全場:“沈小姐所呈證據確鑿,條理分明。複核之事,準。”

皇帝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沈清菀,終是點頭:“准奏。戶部尚書牽頭,七日內出具核查文書。”

“臣領旨。”戶部尚書出列應道。

周允之與李維互視一眼,再無言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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