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胤王朝:我靠回溯玉佩逆天改命》第4章 花園偶遇,危機四伏(1)

作者:安妮娜美·6小時前

天剛亮,府裡還靜著。沈清菀推開偏院的門,冷風撲在臉上,她沒縮脖子,抬腳就走。昨夜三更未眠,今日卻不能遲起。她在尚書府一日未立穩腳跟,便一日不得鬆懈。

花園在府東,離偏院隔著兩條迴廊、三進小門。她不走正道,專挑側巷穿行。牆根下露水未乾,青磚泛著溼光。她記下每處拐角的視線盲區,留意屋簷滴水的節奏,判斷何處有人常走,何處久無人至。

園門半開,鐵環鏽蝕,推時發出輕響。裡面草木齊整,卻不見花匠。她沿著石子小路往裡走,兩側種著臘梅與竹,枝葉修剪得利落。一處假山堆疊成洞,石縫間長出青苔。她停步,伸手摸了摸石頭背面——乾燥無痕,說明近日無人藏身。

她往前幾步,忽聽得遠處腳步聲由遠及近。是硬底布靴踏地的聲音,沉而穩,應是年長僕役。她不避也不躲,只放緩步子,側耳聽其來向。

來人是趙福,手裡端著個粗瓷湯盆,蓋著布巾,熱氣從邊角溢位。他低著頭,走得不快,但路徑直衝她所在的小徑。兩人相距不過十步時,他忽然腳下一滑,身子歪斜,盆沿傾斜,滾燙的湯水潑出大半。

就在那熱流即將濺上她裙角的瞬間,胸前玉佩驟然發燙,像一塊燒紅的鐵貼在皮肉上。眼前景物一黑,再睜眼時,她正站在假山前,手指還搭在石面上,方才那一幕尚未發生。

她立刻轉身,折入左側一條窄徑,繞過一片芭蕉樹,隱在花影之後。片刻後,她看見趙福端著湯盆走來,步伐平穩,並無踉蹌。他走到原處,左右張望,確認四下無人,才故意一晃手,將整盆熱湯潑向空地。湯水灑在石板上,騰起一陣白汽。

趙福盯著那片溼痕,臉色微變。他原以為她會經過那裡,可人竟不見了。他低頭看盆,又抬頭望路,神情驚疑,像是不解為何“意外”未成。

沈清菀站在芭蕉葉後,指尖抵著玉佩裂痕,感受它逐漸冷卻。這是她第一次真正用上回溯之力。不是預感,不是發熱,而是實實在在倒轉時間,讓她避開死局。原來這玉佩,真要在性命交關時才會啟動。

她等趙福提著空盆離開,才緩緩走出。地上湯漬尚溫,蒸出淡淡葷腥味。她蹲下,用指甲颳了點殘湯聞了聞——是豬骨熬的底,加了薑片去腥,尋常廚房所用,並無毒物。對方要的不是毒殺,而是燙傷。若她被潑中,輕則毀衣失儀,重則皮肉灼傷,屆時便可定性為“鄉女不知規矩,驚擾管家作業”,甚至藉此將她逐出府去。

手段不算狠,卻極陰損。試探意味濃於殺意。

她起身拍了拍袖口,沒追上去質問,也沒聲張。這種事,揭破了反落話柄。她只將趙福走路的姿態、端盆的手勢、潑湯時的眼神一一記下。此人動作熟練,絕非臨時起意。背後必有授意者。

她沿著原路返回,腳步比來時更穩。路過一處井臺,見桶繩垂在轆轤上,未收攏。她多看了兩眼——這井離廚房近,離花園也近,若是夜裡有人從此取水,不必經主道,便可繞至偏院後牆。

她記下了。

回到偏院門前,她停了一下。門軸昨日吱呀作響,今晨卻無聲。她推門進去,屋裡一切如昨,床鋪未動,櫃門仍合不上。她走到窗邊,發現昨夜補過的窗紙又被風吹裂了一道口子。

她沒去修。

她坐在床沿,把玉佩從衣襟裡取出,放在掌心。裂痕依舊,觸手微涼。剛才那一瞬的熾熱已消散,彷彿從未發生。但她知道是真的。她活下來了,而且看清了一個敵人的臉。

外面傳來掃地聲,是隔壁老僕在清理落葉。她聽見他咳嗽兩聲,嘟囔了一句:“趙管家今早端湯去祠堂?奇了,平日都是小廝去的。”

她沒應聲,只是把玉佩收回懷裡。

袖中手指輕輕摩挲著那道裂痕,像在數一道刻進命裡的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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