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胤王朝:我靠回溯玉佩逆天改命》第10章 深入虎穴,揭露陰謀(1)

作者:安妮娜美·19小時前

沈清菀坐在西角偏院的床沿上,手指輕輕摩挲著胸前那塊玉佩。它還涼著,昨夜回溯後便再未發熱。她閉眼片刻,腦中仍迴響著周府書房外聽到的那句話:“東西已轉交三殿下心腹,明日早朝便可發難。”

她睜開眼,從袖中取出一張折得方正的紙條,攤開在膝頭。炭條寫的字跡未散:東巷、青篷車、螭紋銅牌、三更轉運、周崇安私宅。這些線索連起來,指向一個她未曾預料的方向——不是府內爭鬥,不是繼母與姨娘的小算計,而是朝堂之上,有人借尚書落馬之機,佈下牽制太子的局。而三皇子蕭景淵,正是幕後推手之一。

她將紙條重新摺好,塞進床板夾層深處。昨日第一次潛出,她摸清了周府外圍佈局;前夜第二次回溯,她確認了交接木匣的時間與地點;今夜,她必須再走一趟,把證據看得更實些。

天色漸暗,暮雲壓屋脊。她換上深色粗布衣,髮髻壓低,裹了素巾遮住半臉。這次她沒走花園小徑,而是繞到後廚柴房附近。那裡有道常年虛掩的側門,守夜婆子貪杯,常在二更後打盹。

她貼牆而行,腳步輕緩。巡夜人提燈走過主道,她伏在廊柱陰影裡不動,等光遠去才繼續前行。出了府門,她沿著街邊矮牆往東巷走去。風從巷口灌進來,吹得衣角翻動。那輛青篷馬車果然又停在拐角處,車伕靠在轅上閉目養神,馬匹鼻息噴出白霧。

她沒靠近,只蹲在對面屋簷下,盯著車輪印看。昨夜雨過,地面泥濘未乾,今晨已有新轍痕,方向向南,應是運貨出城留下的。她記下痕跡走向,又觀察四周門戶。周府後牆有扇窄門,鐵釦老舊,夜裡常由內開啟一次,約在三更前後。

她退回原路,未歸府,而是尋了鄰宅一段殘瓦斷牆,攀上屋頂,藏身於簷角。此處正對周府後門,視野開闊。她蜷身坐下,從懷中取出乾糧慢慢嚼著,眼睛始終盯著那扇門。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更鼓響過兩遍,街上行人稀少。三更將至,遠處傳來輕微響動——後門鐵釦被推開的聲音。兩名黑衣人抬著一隻長形木箱走出,動作謹慎。一人腰間懸著一塊銅牌,在月光下一閃而過。她眯眼細看,紋樣清晰:蟠螭纏枝,底刻“三府”二字。

是三皇子府特製信物。

她心頭一緊,卻未動。此時若貿然靠近,必被發覺。她只默默記下兩人身形、步伐節奏、所行路線,以及他們消失的方向——城南舊驛道,通往皇陵禁地外圍,平日巡查鬆懈。

她等了一炷香時間,見無人追查,才悄然退下屋頂。返程途中,她在一處廢棄井臺旁停下,從袖中抽出炭條,在另一張紙上迅速寫下新線索:“三更啟門,螭紋牌二人,運箱南去,路線經廢驛。”寫完摺好,藏入鞋墊夾層。

回到西角偏院,她關上門,先不點燈。站在窗邊靜聽片刻,確認無人跟蹤,才劃亮火石,點燃油芯。燈光昏黃,照見牆上斑駁裂紋。她坐到桌前,將今日所見在腦中重演一遍:交接時間、人員特徵、物品形態、運輸路徑。每一步都與前兩日資訊對照,確認無誤。

她知道,這已是極限。玉佩還能用兩次,但她不能再輕易啟動。每一次回溯都耗時十二時辰恢復,若在關鍵時刻無法使用,便是死局。眼下她已握有足夠線索——政敵周崇安勾結三皇子心腹,秘密轉運證物,構陷尚書府通敵貪墨,實為打擊太子黨羽之舉。

她站起身,走到鏡前。鏡中女子眉眼沉靜,鬢髮微亂,衣領沾了灰土。她伸手撫平衣襟,又將素巾疊好收進袖袋。動作緩慢,卻透著一股決斷。

窗外風聲漸急,吹得窗紙嘩嘩作響。她吹熄油燈,屋內重歸黑暗。月光從窗縫斜照進來,在地上劃出一道細長光痕,像一把未出鞘的刀。

她坐在桌邊,雙手交疊放在膝上,目光落在床板夾層的位置。那裡藏著兩張紙條,一張記著舊線索,一張寫著新發現。她不再只是那個被動防備、靠玉佩保命的真千金。她看清了棋局,也看清了執棋之人。

她緩緩抬起手,再次觸碰胸前玉佩。它依舊冰涼,毫無動靜。但她的指腹不再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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