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胤王朝:我靠回溯玉佩逆天改命》第16章 身世之謎,密信揭露(1)

作者:安妮娜美·12小時前

油燈芯燒到盡頭,發出輕微的噼啪聲。沈清菀睜開眼,床板硌著肩胛骨,薄被滑落在腰間。她沒動,手仍貼在胸前,玉佩隔著衣料傳來涼意。窗外宮牆高聳,天光未現,遠處巡更的梆子剛敲過三響。

她坐起來,赤腳踩上地面,寒氣從腳心竄上來。櫃子底層那口舊木箱一直沒動過,是當年從鄉下帶回府時壓箱底的物件。她蹲下身,掀開箱蓋,指尖觸到一層粗布包裹的硬角。

解開布結時,指腹蹭到一道細裂痕——那是幼時常抱她的婦人拇指上的疤留下的記憶。她停了一瞬,繼續拉開。

裡面只有三樣東西:一塊褪色的青藍襁褓布片,邊緣繡著半朵梅花;一枚銀鎖,紋路磨得模糊,只依稀辨得出“長命”二字;還有一封摺疊極小的信箋,火漆印已乾裂,但封口完好。

她把布片和銀鎖放在案頭,拿起信。火漆一碰即碎,紙頁展開不過兩指寬,字跡細密如針腳,墨色泛褐,像是用殘墨急書而成。

“吾女誕於子時三刻,天象異動,紫微偏移。太后懼其命格衝撞儲位,命人調換,託付鄉野。此孽債終將反噬,唯望她活至二十,玉佩現光,則可窺天機。”

紙頁背面還有幾行小字:“汝父不知此事,我亦無力抗命。臨終前藏玉佩入你襁褓,囑乳母務必護你離宮。若見此信,說明你已歸來,而我早已不在。莫信身份名分,真偽不在戶籍冊上,而在血親之痛是否相通。”

她讀完一遍,又讀第二遍,手指始終沒有抖。直到第三遍,視線卡在“命格衝撞儲位”六個字上,呼吸才滯住一下。

案上油燈忽地晃了晃,火焰縮成一點藍芯。她抬眼,看見自己映在窗紙上的影子,僵直如杆。屋外風不大,簷下鐵馬卻一聲未響,整個東苑靜得像被埋進土裡。

她把信平鋪在桌面,用銀鎖壓住一角,又將襁褓布片疊好置於旁側。動作很慢,像在整理一件易碎的證物。而後她伸手探入懷中,取出玉佩。

它貼著胸口躺了多年,溫潤如常。此刻卻不同。她察覺到一絲微弱的熱意,不是錯覺。玉佩表面浮起一層極淡的光暈,忽明忽暗,如同呼吸。

她沒催動它。這光自行浮現,頻率竟與她心跳漸趨一致。

她想起昨日在講堂說“改道”二字時,筆尖頓了一下。那時她以為只是猶豫過度,怕言政太深惹禍。現在想來,或許早在那時,玉佩已有感應——那紙上四個字,正是通往真相的第一道岔路。

她低頭看信,目光落在“活至二十”四字上。今日正是她生辰第七日,滿二十歲已過去七日。也就是說,從那天起,玉佩的變化並非偶然。

她慢慢把信折回原樣,塞進內衣夾層,緊貼左胸。然後起身走到櫃前,拉開最下一層暗格,將布片與銀鎖放進去,合攏,再壓上一本《女則》。

回來時她在桌邊站定,盯著油燈看了很久。燈油將盡,火苗低伏,照得牆面影影綽綽。她伸出手,兩指捏住燈芯,輕輕一掐。

黑暗落下來。

她沒有躺回床上,而是靠著牆角坐下去,雙膝併攏,手仍按在胸前。玉佩的熱度還在,不灼人,卻持續不斷,像某種提醒。

宮門早已落鎖,宿處一片死寂。明日講學照常,她仍要去。蕭景珩會遞來新的邊報摘要,她還得寫批註。但她知道,有些事已經變了。

她不再是那個只想避開風波、查清叔府便罷的人。她的出生本身就是一場陰謀的產物,而這場局,從她落地那一刻就開始轉動。

玉佩又閃了一下,在黑暗中劃出一道微不可察的弧線。

她睜著眼,看著屋頂橫樑的輪廓,一動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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