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胤王朝:我靠回溯玉佩逆天改命》第17章 抉擇時刻,圍獵風雲(1)

作者:安妮娜美·7小時前

油燈熄滅後,黑暗在屋內滯留許久。沈清菀靠牆坐著,直到窗外透出灰白,巡更聲遠去,宮道上傳來第一陣掃帚劃過青石的沙沙聲。她才緩緩起身,指尖仍貼著胸前玉佩,那層微熱尚未散盡,像一塊埋在皮肉下的炭。

她走到銅盆前,舀水洗臉。冰涼的水潑上臉時,眼皮跳了一下。鏡中人面色沉靜,眼底卻有未退的紅絲。昨夜那封信的內容已不再翻騰,只沉澱為一種鈍而穩的重量,壓在胸口。她把布巾掛回架子,動作利落,彷彿只是尋常清晨。

婢女進來鋪床,低聲說:“外頭傳話,太子與三皇子共請旨意,今歲圍獵由兩位殿下同主。”聲音不大,卻讓沈清菀的手頓在衣架上。

她沒應聲,只取了件素色襦裙換上,外罩深青比肩,髮髻綰得一絲不亂。這套衣裳是入宮伴讀的標準裝束,今日穿來,卻像是刻意為之的掩護。

走出宿處時,天光已亮,東苑宮門半開,幾名女官陸續登轎。她站在階下,抬眼望了一眼高牆盡頭——太后寢宮的方向藏在重簷之後,看不見也摸不著,可她知道,那封信從何而來,便從何處生根。

轎子剛起,一道明黃身影斜插過來,攔在道中。蕭景淵手持摺扇,笑吟吟立於宮道中央,衣襟繡金線飛鳥,步伐輕快。

“沈姐姐這是要去哪?”他開口,語調如常,帶著幾分調侃,“聽說你最不愛湊熱鬧,怎麼,這次圍獵也不打算躲?”

沈清菀停步,目光落在他手中摺扇上。扇面繪的是秋獮圖,獵犬追鹿,箭矢將發未發。

“臣女職責所在,該去的地方,躲不過。”她說。

蕭景淵輕搖扇子,“可這回不一樣。兩人同主,誰都不讓,連御馬監都換了新令。你說,他們爭的是獵物,還是別的?”

她未答,只看著他。風從宮道兩旁的柏樹間穿過,吹動他袖口流蘇,也吹動她鬢邊一縷碎髮。

片刻後,她說:“殿下說笑了。狩獵是祖制,禮法所定,豈容私心摻雜。”

蕭景淵笑了笑,沒再追問,側身讓路。“那你路上小心。獵場山高林密,有些事,不是想避就能避的。”

轎子重新抬起,她坐在其中,手伸進袖中,觸到玉佩。它又熱了一下,極短,像心跳漏了一拍。

回到東苑書房,案上已放好一份卷軸。侍從說是太子命人送來的,附帶昨日講學批註,並一句口諭:“隨行記錄,勿缺。”

她展開卷軸,是圍獵輿圖,標註了行宮位置、守衛換崗路線、各營駐紮點。筆跡工整,無多餘標記,但她在西南角發現一處細微墨點——那裡是舊年塌方區,荒林密佈,野獸出沒頻繁,按例不應設獵場。

她盯著那點看了很久,手指慢慢收攏。

午後,她命婢女備騎裝,換下寬袖長裙,穿上窄袖短襦,外披厚絨披風。靴筒塞進繃帶,腰間暗袋藏好火折與傷藥。這些都是鄉野活下來的習慣,如今用上,不顯突兀。

玉佩貼在左胸,隔著衣物,熱度始終未消。它不像往常那樣只在危急時閃動,而是持續發出微弱感應,如同呼吸同步。她閉眼靜坐片刻,回想十六年山野生活裡的經驗——風向變了,鳥群提前離巢,野狗成群下山,都是暴風雨前的徵兆。

現在,玉佩就是她的風向標。

她睜開眼,走到窗前。宮門外,車馬已開始集結。旗幡獵獵,甲士列隊,太監們來回奔走傳令。遠處傳來馬嘶,夾雜著低語聲:“兩位殿下還沒碰面呢,就這麼大的陣仗……”

她收回視線,最後檢查了一遍隨身之物。玉佩藏在內襟最裡層,緊貼皮膚。她伸手撫過,確認它仍在。

啟程前,她站在宮門前,回頭望了一眼。高牆肅立,簷角挑著冷天,整個東苑安靜得異樣。沒有鼓樂,沒有歡送,只有鐵甲摩擦的聲響和馬蹄踏地的震動。

她抬腳登上馬車,簾幕落下。

車輪轉動,碾過宮道青磚。她坐在角落,手始終放在胸前。玉佩的光在衣料下微微透出一線,忽明忽暗。

馬車駛出宮門,轉入通往獵場的官道。兩側林木漸密,陽光被枝葉割成碎片,灑在車轅上。她忽然想起昨夜信中最後一句:“莫信身份名分,真偽不在戶籍冊上,而在血親之痛是否相通。”

她低頭,指尖壓住玉佩邊緣。

若這場圍獵是局,那她也不再是任人擺佈的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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