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佩？”蕭景珩皺眉。
她沒解釋，只道：“我現在不動它。每用一次，反噬越重。我不想賭命，也不想替別人承擔後果。”
蕭景淵盯著她看了許久，忽然道：“你比前些日子……不一樣了。”
她不語。
“以前你躲著我們，現在你站中間。”他慢悠悠說，“倒是敢說話了。”
“生死逼到眼前，沒工夫演。”她走向溪邊，撕下裙角布條，浸水後走回，遞給蕭景珩，“先包紮。血流太多，你會撐不住。”
蕭景珩接過，自己動手，動作僵硬。她又轉向蕭景淵，蹲下幫他拔鏢。他悶哼一聲，額上冒汗。
“忍著。”她說，“毒已控住，別亂動。”
他咬牙：“你下手可真狠。”
“比死輕。”她將鏢收進袖中，“留著查來源。”
三人陷入短暫沉默。遠處鳥鳴響起，山風拂過樹梢，一切看似平靜。可他們都清楚，這片林子不再安全。
“合作可以。”蕭景珩終於開口，“但有一個條件——你不得擅自離開。任何發現，即時告知。”
“我也要個保證。”蕭景淵盯著沈清菀，“若查出線索，不得私藏。咱們一起走完這段路，誰也不許中途甩人。”
她看著二人，一個冷峻，一個慵懶，眼神卻同樣銳利。
“行。”她說，“但記住——這同盟只到查明真相為止。之後，你們是敵是友，與我無關。”
蕭景珩點頭：“暫時休兵，共識成立。”
沈清菀站起身，環顧四周。溪水潺潺，泥地上留下幾串雜亂腳印，有的已被露水模糊。她蹲下，用匕首尖劃出大致方位，標出三人所在位置與襲擊路徑。
“他們從西北來，東南撤。”她說，“下一波可能在日正時分。我們必須在那之前找到藏身處，梳理線索。”
蕭景淵苦笑：“你現在倒像領軍的。”
她沒理他，只看向遠方山脊。天光已破雲而出，照在林冠之上，金線般灑落。她抬起手，指尖輕輕按在玉佩上。它安靜躺著，未發光，未發熱，像一塊普通的舊玉。
但她知道，它一直在等。等下一個危機，等下一次抉擇。
蕭景珩扶著樹幹站穩，低聲問：“接下來去哪兒？”
她收回手，指向溪流下游：“順水走，十里內有一處廢棄驛站，昨夜輿圖上有標記。若有人接應，必在那裡留下痕跡。”
三人互相看了一眼，沒有信任，沒有親近，只有共同的危險和不得不走的路。
他們開始移動。沈清菀走在最前，腳步緩慢卻堅定。蕭景珩斷後，一手按傷，目光掃視兩側林木。蕭景淵居中，拄著一根樹枝，臉色仍青，嘴上卻不停：“我說姐姐，要是路上餓了，能不能別讓我吃樹皮？”
她沒回頭，只說：“活著出去，比吃飽重要。”
他咧嘴一笑，笑聲驚起一隻山雀，撲稜稜飛向林外。
陽光斜照，三人身影拉長，投在潮溼的泥土上，交錯而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