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鈴還在響,一聲接一聲,穿透禁宮的晨霧。沈清菀背靠冰冷磚牆,短刀橫在胸前,指節因用力而泛白。叔父站在石階頂端,墨紫長袍垂落,像一道無法逾越的屏障。他沒動,只是看著她,眼神里沒有殺意,只有掌控一切的冷淡。
剎那間,胸口玉佩似被烈火點燃,滾燙灼人,那熱度透過皮肉直逼骨髓。她匆忙低頭,只見玉佩表面白光驟亮,刺得人眼睛生疼,邊緣處細密裂紋如蛛網般迅速蔓延。
“動手。”叔父開口。
四道黑影從門外躍入,刀鋒破空,直取她咽喉、心口、雙肩。她側身避過第一擊,短刀格開第二柄,卻被第三人的突襲逼得後退半步,腳跟撞上臺階。第四人已繞至她身後,刀刃壓向脖頸。
蕭景珩衝了過來。
他本在右側牆角喘息,左肩傷口未止血,行動遲緩。可就在刀鋒將落的瞬間,他撲上前,用身體擋住那道劈下的刃。刀尖劃過他的手臂,再刺入肩胛,鮮血噴出,濺在沈清菀臉上,溫的。
他悶哼一聲,跪倒在地,卻仍抬劍架住另一把刀。
“走!”他咬牙說,聲音低啞。
她沒動。她知道現在逃不出去。排水渠已被封鎖,殿外腳步密集,巡衛正往這邊集結。她若退,只會連累他死得更快。
玉佩的光越來越強,幾乎照亮整個密室。她感到體內有什麼東西被抽離,像是時間本身在倒流,在撕扯她的筋骨。她閉眼,默唸“回溯”,可意識剛觸到那熟悉的節點——一炷香前——卻發現不夠。一次回溯改變不了結局。他們還是會在這裡,還是會暴露,還是會陷入圍殺。她咬牙,強行催動第二次回溯之力。緊接著是第三次。兩次疊加,本應隔日才能恢復的力量被瞬間榨乾。玉佩發出一聲幾不可聞的碎裂聲,光芒暴漲,如白晝炸開。然而,這耀眼的光芒並未持續太久,隨著力量的過度消耗,光芒開始逐漸黯淡,如同即將熄滅的燭火,搖搖欲墜。
空氣開始扭曲。
牆壁浮現重影,前一刻眾人還在交手,下一瞬畫面倒流:滴落的血珠懸停半空,旋轉的刀光凝滯不動,連叔父抬起的手也僵在空中。時間斷裂了。現實像被撕開的布,露出底下錯亂的經緯。
沈清菀感到一陣劇痛從胸口蔓延至四肢。她吐出一口血,落在地磚上,血跡尚未暈開,便被某種無形之力拉回唇角,彷彿要倒流回體內。她強撐著站直,目光掃過凝固的戰場——蕭景珩倒在血泊中,眼睛閉著,胸口微微起伏;四名高手動作凍結,刀刃離她不過三寸;叔父站在高處,臉上第一次出現驚色,嘴唇微張,似要說話卻被卡在某個瞬間。
只有她能動。
她知道這是透支換來的代價。玉佩本月三次回溯之力全數耗盡,且因強行疊加使用,已出現裂痕。它還能撐多久?她不知道。但她清楚,這一瞬的靜止不會持續太久。
她踉蹌一步,走到蕭景珩身邊,伸手探他鼻息。還有氣。她鬆了口氣,隨即摸向自己胸前暗袋——信件與輿圖仍在。證據未失。
她抬頭看向叔父。
那人依舊站在光與暗交界處,面容凝固在震驚之中。她忽然想起昨夜回溯時看到的畫面:他在燈下寫信,筆鋒沉穩,落款處蓋著一枚暗印。那時她還不懂那印的來歷,如今想來,那是先帝早年賜予宗室旁支的信物,唯有被削籍者不得再用。他用了,便是反證。
玉佩的光開始減弱。
裂紋在表面蔓延,像蛛網般擴散。空氣中那股拉扯感逐漸消失,凝固的時間開始鬆動。懸停的血珠緩緩下墜,刀光重新流轉,叔父的眼神恢復流動。
他後退半步,低聲喝令:“停手!”
四名高手收刀後撤,列於兩側。密室內重歸死寂,只有蕭景珩微弱的呼吸聲和遠處未歇的警鈴。
叔父盯著她,目光如刀:“你做了什麼?”
沈清菀沒答。她靠著牆,慢慢站直,抹去嘴角血跡。玉佩雖已黯淡,但仍貼在心口,溫涼如初。它沒壞,只是耗盡了力量。十二時辰內無法再用。
她抬頭,直視叔父:“你說我出不去。”
叔父冷笑:“你現在也走不了。”
她沒反駁。她知道他說得對。外面全是人,她帶著重傷的蕭景珩,根本逃不掉。但她也不需要逃了。
因為她已經拿到了證據。
。事之能可不了見看眼親人個這讓為因
。震的餘殘一到尖指,去上覆手。痕星的滅熄將即道一像,微著泛下燈在紋裂的佩玉
。流常正始開間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