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胤王朝:我靠回溯玉佩逆天改命》第29章 書坊風波,暗流涌動(1)

作者:安妮娜美·7小時前

次日,沈清菀於晨光中起身,來到書案前研好墨,提筆懸於紙面。她寫得慢,字跡工整,紙頁上是關於蒙學教材修訂的幾點想法。窗外槐樹輕晃,枝葉間漏下斑駁光影,屋內靜得能聽見筆尖劃過紙面的沙沙聲。

門板被推開時帶起一陣風,吹動了案角幾張散紙。三個孩子魚貫而入,手裡捧著用布包好的幾冊舊書。年長的女孩將書放在桌上,說:“我阿爺讓我送來的,說是他小時候念過的。”另兩個孩子也把書放下,其中一個還添了半塊墨和一支新削的毛筆。

沈清菀點頭,收下東西,沒多問。她將書翻看一遍,都是些殘本,但尚可修補使用。孩子們坐在桌邊等她講課,她便照常講了半個時辰的《千字文》,聲音平穩,節奏如常。

午後剛過,門外傳來腳步聲,比往日雜亂。她抬眼望去,四名差役穿著褪色皂服走進院子,領頭那人手拿一張公文,站在門檻外高聲念道:“奉縣衙令,查清園書舍私設講學、聚眾惑民、賬目不清,限三日內關閉,違者按律處置。”

沈清菀放下筆,起身走到門口。她未顯慌亂,只請他們進屋坐,親自端來粗瓷茶碗,一一奉上。差役們略顯遲疑,但仍接了茶。她藉機掃了一眼公文,發現印章邊緣有輕微暈染,筆跡也非正式文書所用的館閣體,而是出自書吏之手,且落款日期早於簽發流程慣例一日。

她不動聲色,只問:“不知此事由哪位大人批示?可否容我當面陳情?”

差役中一人冷笑:“你一個外鄉女子,在此地私自授課,擾了地方規矩,還想見官?”另一人接過話:“劉員外都說了,你這兒早晚要關,識相的就自己摘匾。”

“劉員外”三字落下,她心中已有計較。鎮東劉家她是知道的,田產廣佈,與縣衙往來密切,前幾日還有村民私下抱怨其強佔水渠、放貸取利。如今借官府之名打壓書坊,恐怕不止是為了“規矩”。

當晚,她取出藏在枕下的玉佩。那玉佩溫潤微涼,裂紋依舊,卻在她掌心泛起一絲極淡的光。她閉目凝神,回憶今日差役言語中的破綻——其中一人提到“明日再去報信”,語氣急切,似另有安排。

她默唸回溯之法,指尖貼住玉佩中心。眼前景象驟然模糊,時間倒流一炷香。

回到白日差役登門那一刻,她依舊奉茶,但這一次,她留意到其中一名差役腰間露出一角紙片,隱約可見“東巷”二字。待他們離開後,她悄悄讓昨日送紅薯的孩子家長尾隨其後。那人傍晚歸來回報:差役去了鎮東劉宅後院,與一名穿綢衫的管事低聲說話,停留約一刻鐘才出。

她記下細節,回溯結束,夜色重歸。她立即鋪開紙張,開始整理書坊賬目。每一筆支出與收入皆列明來源:誰捐了幾本書,誰送了一筐米,誰修了門窗用了多少工錢,連孩子們帶來的野果都被記為“實物捐贈,用於師生餐食”。她以格子紙分欄記錄,條目清晰,毫無疏漏。

第三日清晨,她派人將走訪所得證據送往縣城——包括三戶農戶按手印的訴狀,證明劉員外強奪耕地、逼債致人賣兒;另附兩份借據抄本,利率高達五分,遠超律法允許。

巳時初,差役再次上門,這次還帶了師爺模樣的人,手持封條,聲稱要即刻查封。

沈清菀立於門前,身後站著十餘名村民與學生家長。她未爭辯,只道:“既說我賬目不清,那就當面對質。”隨即取出賬冊,交予師爺查驗。

師爺翻看片刻,眉頭越皺越緊。這賬目分明清楚,分類明確,連柴米油鹽都有據可查,根本無懈可擊。

她又從袖中抽出一疊紙,呈給隨後趕來的縣丞:“這是劉員外違法佔地、私放高利貸的證據,已有苦主畫押作證。若大人不信,可傳人對質。”

縣丞臉色微變。他原以為只是尋常驅逐,沒想到對方早有準備,且反手遞上確鑿罪證。他喝退差役,責令徹查,並當眾宣佈:“清園書舍辦學有益鄉里,不得擅封!若有誣告,依法嚴辦!”

差役灰頭土臉退走,劉宅那邊再無動靜。訊息傳開,百姓紛紛稱快。有人送來筆墨紙硯,有人主動幫著打掃庭院。幾個原本不敢讓孩子上學的家庭,也悄悄把孩子送來。

黃昏時分,書坊恢復平靜。孩子們已散去,她坐在案前,翻看新收的一封信箋。信無署名,紙上只有一行字:“風起於青萍之末。”

她盯著那句話許久,手指輕輕摩挲紙邊。隨後,她將信投入燈焰。火舌捲上紙角,字跡迅速焦黑、蜷縮、化為灰燼。

燭光映在她臉上,眼神沉靜,未有波瀾。窗外天色漸暗,簷角銅鈴被晚風吹動,發出一聲輕響。

她合上賬本,伸手摸了摸胸前的半塊玉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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