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胤王朝:我靠回溯玉佩逆天改命》第32章 權衡利弊,重返京城(1)

作者:安妮娜美·7小時前

沈清菀的手指從槐樹粗糙的樹皮上收回,指尖沾了點晨露。她望著北方,目光越過低矮的院牆和遠處起伏的田埂,落在天邊一道隱約的灰線之上——那是通往京城的方向。昨夜那封密信已被燒盡,但“太子危,勢不可避”六個字在她腦中反覆迴響,像鐵釘鑿進木頭,無法忽視。

她轉身回屋,未點燈。天光已足,照得案上紙頁泛白。她拉開抽屜,取出一本厚冊,封皮寫著《講學日錄》,實則夾層中藏有江南書坊近三年的收支細賬與往來名錄。她一頁頁翻過,確認每一筆款項都經得起查問,每一名資助者皆可溯源。最後她在夾頁裡抽出一張摺疊整齊的文書,是她半年前請當地縣衙備案的辦學執照副本。她將這些一併鎖入隨身木匣,只留一枚銅鑰匙貼身收好。

次日清晨,僕婦照例掃完院子,見她站在堂前,聲音平穩:“今日起,書坊停課三月,諸人各歸其家。願留者守院,不願者領三月工錢離去。”眾人面面相覷,無人敢問緣由。她只道:“我有要事北上,去留自願。”兩名老僕跪地請命隨行,她點頭應下,其餘人各自散去。

臨行前,她立於內室鏡前,解下發簪,將一頭長髮重新束緊,外罩青布風帽。她伸手探入衣襟,觸到那半塊溫潤玉佩,輕輕撫過邊緣缺口,又繫牢繩結。門外馬車已備,兩名僕從揹著行囊候在車旁。她最後環顧這間住了兩年的屋子,關窗,落鎖,提裙登車。

車輪碾過青石板路,駛出小鎮。第一日平安無事。傍晚時分抵達渡口,船伕招呼他們上船。小舟離岸不久,沈清菀忽覺船頭偏轉角度不對,本應順流直下,此刻卻緩緩向右岸激流靠近。她不動聲色,借整理包袱之機瞥見船伕右手袖口露出一截刺青——一隻扭曲的蛇形花紋,紋路末端帶鉤,與尚書府舊年護院所用臂章極為相似。她低頭掐算時間,待水流加劇、船身劇烈晃動之際,胸前玉佩微光一閃。她閉眼,呼吸放緩,意識沉入一炷香前。

睜開眼時,她正坐在碼頭石階上等船。這一次,她徑直走向另一艘擺渡船,選了靠後位置,暗中叮囑兩名僕從盯住原船動靜。果然半個時辰後,那艘帶蛇紋刺青的船伕所駕之舟在急流中傾覆,無人生還。她未多言,只令僕從記下事發地點與船隻特徵。

第二夜宿驛站,茶水照例送來。她接過碗,並未飲用,而是放在桌角。待送茶婢女退下,她起身如廁,途中故意打翻茶碗。回來看見婢女匆匆進來擦拭,動作熟練得不像臨時起意。她心中有數,當晚換房而居,另遣心腹僕從佯裝主子飲茶入睡。三更時分,有人潛入,發現床上無人驚醒欲逃,被早埋伏的僕從按住。逼問之下,婢女招認有人許以百金,讓她在茶中下迷藥,只說“別傷性命”。

第三日入山道,馬車緩行於陡坡之間。她掀開車簾一角,見兩側林木稀疏,陽光斜切下來,在地上劃出明暗交錯的條紋。忽然箭矢破空而來,擦著車轅釘入樹幹。她立即縮身,玉佩再次微光閃爍。回溯之後,她提前命僕從繞行小路,並在必經隘口布下絆索。刺客騎馬衝出,馬腿被絞,連人帶鞍滾落。她親自上前搜查,從刺客懷中摸出一塊銅牌,正面無字,背面刻有殘缺篆文,僅辨得出一個“淵”字左半邊。她盯著那痕跡片刻,將銅牌塞進鞋底夾層,命僕從毀去絆索痕跡,繼續趕路。

隨行老僕在渡河時為掩護她轉移船隻,被亂箭射中肩背,血染半袖仍咬牙撐到對岸。另一人斷指才掙脫追兵繩索,如今裹著髒布駕車,手抖得厲害。沈清菀從藥包裡取出止血散,親手為他敷上,一句話未多說。

馬車行至西郊十里長亭,前方城樓輪廓漸顯,黃瓦飛簷隱在薄霧之中。她掀簾望去,遠處宮闕靜默矗立,一如十六年前她被抱離京城的那個雪夜。車速放緩,她在亭前停下,令僕從休整飲水。自己則取出手巾蘸冷水擦臉,抬頭再看一眼北方。

城門尚有三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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