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胤王朝:我靠回溯玉佩逆天改命》第33章 京城風雲,再起波瀾(1)

作者:安妮娜美·6小時前

城門尚有三里。沈清菀掀開車簾,目光掃過前方長亭外稀疏的柳樹,風吹得枝條低擺,像人低頭走路的樣子。她放下簾子,對車伕道:“停在這裡。”聲音不高,也不低,剛好讓兩個隨從聽得清楚。

兩人已換了粗布衣裳,臉上沾了塵土,一個肩上還裹著未拆線的舊繃帶。老僕從腰間解下水囊喝了一口,手仍在抖,但沒再出聲喊痛。她遞過去一塊幹餅,他接了,慢慢啃。另一個年輕些的蹲在石階邊,盯著官道盡頭那道高牆,低聲問:“小姐,真不走正門?”

“不走。”她說。

她下了車,風帽拉低,遮住半張臉。木匣藏在馬鞍夾層裡,鑰匙貼肉收著。三人步行,繞到西城偏門。那裡是運糧車進出的通道,守衛鬆些,也髒些。幾個挑夫蹲在牆根下等通關文牒,身上汗味混著泥土氣。她站在人群后頭,不動,也不說話,只用眼角掃視四周兵卒的服色與佩刀形制——都是禁軍,但腰帶扣環樣式不一,應是臨時調來的雜部。

進城後,她沒往尚書府去。街面比記憶中冷清,茶館酒肆開著門,卻沒幾個人。路過一家綢緞莊時,聽見裡頭兩個婦人壓著嗓議論:“聽說東宮那邊……連御醫都請不出宮了。”另一人接話:“可不是,昨兒三殿下還在太后殿裡吃酒呢,陪坐的全是兵部老臣。”

她腳步沒停,耳朵卻記下了。

半個時辰後,她坐在一家不起眼的茶肆角落,面前一碗粗茶浮著幾片碎葉。堂前有個老頭正在擦桌子,灰布衫洗得發白,袖口磨出了毛邊。她輕輕叩了三下桌面,又兩下,停頓片刻,再叩一下。

老人動作微滯,沒抬頭,只把抹布擰乾,走到她桌邊換了個碗,倒上新茶,轉身走了。

天快黑時,她離開茶肆,手裡多了張疊成小方塊的紙條,藏在袖中暗袋。紙上寫著近半月朝局動向:太子被參“私蓄術士、夜觀星象”,罪名雖虛,聖心已疑;戶部有筆三十萬兩銀款調往南境,名義為修河,實則流向不明;三皇子日日出入內廷,與幾位掌印太監往來頻繁。

她看完燒了紙,火苗剛滅,指尖就被燙了一下。她吹了口氣,沒揉,也沒皺眉。

夜裡,她藏身於東宮南牆外一處廢棄柴房。牆內傳來巡更梆子聲,節奏規律。她靠坐在角落,背貼著冰冷土牆,閉眼掐算時間。待第三輪巡更過去,她摸出玉佩,指尖輕撫邊緣缺口。玉佩未亮,說明此刻無性命之憂,但她知道,接下來的事不能錯一步。

她回溯了一炷香前的時間,睜開眼時正躲在巷口槐樹後。這一次,她看清了那個從側門溜出來的太監穿的是青灰底繡雲紋的靴尖——那是東宮掌事太監才有的標記。她等他走近,在他抬腳跨過門檻瞬間,從暗處走出,低聲說:“我母曾救你兄長於瘟疫,信物在此。”

她取出半枚金縷香囊,遞過去。

太監渾身一僵,瞪大眼,嘴唇動了動,沒發出聲。她不催,只靜靜站著。良久,他伸手接過,借月光細看,手微微發顫。看完,他迅速將香囊塞進懷裡,低聲道:“姑娘速離此地,東宮眼下不便見客。”

“不必見人,”她說,“只需你替我送一封信。”

她從懷中取出早已寫好的密信,交到他手中。“三條路:查戶部調銀去向,穩北境節度使軍心,放太子病重訊息以引蛇出洞。若有人問起,只說是舊人所獻策,莫提我名。”

太監攥緊信封,點頭,轉身便走,身影很快消失在牆影深處。

她退回柴房,靠著牆坐下,喘了口氣。肋骨處傳來鈍痛,是前日在山道上撞傷的舊傷,一直沒好利索。她沒叫人,也沒用藥膏再塗,只是解開外衣,用手掌壓住那塊地方,緩一陣。

第二日清晨,她回到茶肆。老茶博士照例送來一碗茶,這次碗底壓著一張《京報》副刊。她展開看,一條小訊息夾在豆腐塊之間:“工部匠作監新鑄銅牌三百,用於河道疏浚工程,由三皇子府代為驗核。”

她盯著那行字看了許久。

午後,她派老僕偽裝成河工家屬,拎著一包點心去了匠作監外。那人守了半天,終於從一個醉酒匠人口中套出話:那批銅牌本不該刻篆文,可有一部分背面被人加刻了符號,經手人是皇叔蕭景崇的親信管事。

她聽完彙報,把銅牌殘片拿出來,比對紙上拓下的筆畫。殘痕是個“氵”旁加一撇,原本像是“淵”字左半,如今看來,也可能是其他同音字。但她現在知道,這東西不是三皇子直接下令造的,而是有人借了他的名義。

夜又深了。她仍立在東宮南牆外梧桐樹下,風帽掀開一角,露出半張清瘦的臉。宮門上方烏雲裂開一線,漏下一束微光,照在門前石階上。她手指滑過胸前玉佩,觸感溫潤,仍未啟用。她低聲說:“這一次,我不再逃。”說完轉身走入暗巷,腳步很輕,但每一步都踩得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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