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胤王朝:我靠回溯玉佩逆天改命》第181章 暗流涌動,尚書府風雲再起(1)

作者:安妮娜美·9小時前

簷外雨聲歇了,青瓦上水滴滑落的節奏斷斷續續。沈清菀坐在東廂案前,燈芯燒得微翹,火光一顫一顫映在她手邊那張舊信紙上。灰燼碎片貼在紙面,邊緣被水潤開,露出半個“御”字,另一角仍模糊不清。她指尖壓著紙角,目光落在銅鏡碎片上——院門外,兩個掃地的小廝還在,動作遲緩,卻總在她窗下多停片刻。

青禾掀簾進來,腳步放輕,手裡端著一碗溫水。她沒說話,只將碗放在案角,低聲開口:“二姨娘去了老夫人院子,拿的是素黃箋,信口也沒封。”

沈清菀沒抬頭,手指在信紙邊緣輕輕一叩。宮中素黃箋,非奉召不得私傳外臣。趙氏哪來的?又是誰送進府的?

她摸向懷中玉佩,觸手微溫。玉佩尚在吸收日月精華,未過十二個時辰,無法啟用回溯。她閉眼片刻,再睜眼時已定下主意。

“你去查,近三日進出後院、曾與二姨娘獨處的小廝名單。”她聲音壓低,“重點留意一個常去柴房取炭的人。無固定職守,卻每日都去。”

青禾點頭,轉身欲走。

“慢著。”沈清菀從妝匣底層取出一枚銅錢,遞過去,“若見他取炭,便將這枚錢塞進炭簍底,回來告訴我時間。”

青禾接過,身影隱入夜色。

沈清菀重新展開宮苑圖,筆尖懸在印綬監位置,遲遲未落。陳姓小黃門曾在印綬監當差三年,而素黃箋出自宮中,傳遞需經內務渠道。能接觸這類文書的,不會是高品太監,反倒是雜役小廝,借搬運之便夾帶出宮。

她盯著圖上西廊路線。尚書府後園有枯井一口,位於西六宮北側偏角,平日無人打理。若有人借取炭為名繞行至此,必有緣由。

約莫一炷香後,青禾回來,喘著氣:“小姐,那人剛從柴房出來,我按您說的,把銅錢放進簍底。他走時往西廊去了,腳步急,像是趕什麼。”

沈清菀起身,取下牆上的斗篷,深灰色,與夜色相近。她沒戴任何飾物,只將玉佩貼身收好,推門而出。

院外小廝抬頭看了她一眼,她徑直走過,腳步不滯。繞過正堂耳房,她貼著牆根前行,避開主道燈籠光暈。西廊盡頭通後園,枯井就在靠牆角落。她伏在假山後,不多時便見那小廝提著空簍子走近,四下張望後,蹲在井沿,從袖中掏出一卷紙條,塞進井壁磚縫。

沈清菀屏息。那人起身欲走,她正要跟上,忽覺懷中玉佩微熱。她心頭一動,立刻閉眼,意識沉入回溯。

前一刻,她還站在假山後。這一次,她沒有等小廝離開,而是提前繞至枯井另一側。她看見那小廝蹲下前,先從靴筒抽出一把短刃,插在井沿石縫裡,刀柄朝內,像是某種標記。

她記下位置,再次睜開眼,人已回到當下。小廝剛走,她迅速上前,伸手探入井壁磚縫,取出紙條。尚未開啟,遠處傳來腳步聲。她立即退回假山後,將紙條藏入袖中。

腳步聲經過,是巡夜僕從。等他們走遠,她才繼續追蹤。那小廝一路穿過後廚,繞過馬廄,最後停在府邸西北角的廢棄角門。那裡原是運貨通道,近年少用,門栓常年鏽蝕。

她在牆頭陰影處伏下。不多時,門外傳來叩擊聲,三長兩短。小廝上前,從門縫遞出一張摺疊的布片。門外人接過後,也塞進一物。小廝收回,迅速揣入懷中。

沈清菀眯眼。藉著殘月光,她看清門外那人衣角翻起的一瞬——袖口繡著半圈暗紋,形似盤蛇,尾部帶鉤。那是宗室親衛才有的徽記,尋常僕役絕不敢用。

她不動聲色,等小廝走遠,才悄然退離。回程路上,她拆開從井壁取下的紙條,字跡潦草,只寫一行:“令已傳,靜候西園信火。”

她將紙條攥緊。趙氏散佈謠言,不過是表象。真正串聯內外的,是這個不起眼的小廝。而他背後之人,直通皇叔。

回到東廂,她吹滅油燈,從櫃底取出一塊銅錢大小的粗布——方才跟蹤時,她趁小廝不備,撕下其懷中物件一角。布料厚實,沾著馬廄塵土,但那暗紋徽記清晰可辨:盤蛇銜尾,正是皇叔府親衛製衣的標記。

她將布片壓在硯臺下,走到窗邊,調整銅鏡角度,對準院門。只要有人靠近,她便能第一時間察覺。

然後她坐下,攤開宮苑圖。筆尖蘸墨,緩緩畫出一條新線:從尚書府西廊,經枯井、角門,直連城西永寧坊——皇叔別院所在。

她的手指停線上路終點,輕輕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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