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胤王朝:我靠回溯玉佩逆天改命》第67章 暗流再動,朝堂新局(1)

作者:安妮娜美·8小時前

夜風穿過宮道,吹得簷下金鈴輕響。沈清菀踏出宮門時,腳步未停,衣袖在身後微蕩。她沒有回頭,但能感覺到那座燈火輝煌的大殿正漸漸隱入黑暗,像一口合上的深井。青梧緊隨其後,手中提著的燈籠光暈微弱,照著前方石板路上一道斜長的影子。

回府後,她未去正堂,徑直進了書房。燭火點燃,映出牆上掛著的朝局佈防圖,墨線清晰,標註細密。她坐在案前,手指按在“東宮”二字上,片刻後移開,抽出一張空白紙箋,開始默寫昨夜宴席中每一位大臣的位置、神情、與誰交談過幾句。寫到一半,筆尖頓住——工部侍郎李維本不該出現在右席,那是三品以上官員才能落座的地方。他昨日並未升遷,卻坐得坦然,連主位上的皇帝也未糾正。

她擱下筆,閉眼回想。蕭景珩臨別時那個手勢,三指併攏,掌心向下,是暗衛系統的通用訊號,意思是局勢可控。可若真可控,為何他會用這種方式傳遞資訊?他們之間並無隸屬關係,更無明文約定。這個動作本身,已是一種越界。

天未亮,青梧便帶回了三日內的朝報與內廷通報。沈清菀逐頁翻看,目光停在一份聯署奏摺上:戶部尚書聯合七名老臣,彈劾尚書府“女眷干政”,措辭含蓄卻鋒利,稱“閨閣女子出入機要,恐亂朝綱”。她認得這幾個人,前日還在宮宴上對她點頭致意。如今卻聯手發難,轉折太快。

她又翻到人事記錄一欄。原屬父親派系的兩名官員,一人稱染風寒臥床不起,另一人則以母病為由請辭歸鄉。兩人皆無徵兆,且在同一日遞上文書。她將這幾條並列寫下,旁邊畫了個圈,圈中標註:“賢妃李氏”。

這個名字近來頻繁出現。她的兄長牽頭成立“清流評議會”,名義上是召集文官共議禮制,實則已在三場小朝會上主導議題方向。而昨夜那場宮宴,賢妃並未出席,卻有宮人看見她的心腹女官在偏殿與趙氏的陪嫁嬤嬤低聲交談。

沈清菀起身,在屋中來回走了幾步。她知道,毒酒事件雖將沈明璃與趙氏徹底壓下,但也等於撕開了沈家的保護層。過去十六年她在鄉野求生,學會的第一件事就是:當你不再隱藏,敵人就會接踵而來。現在她站到了光裡,自然有人要在暗處重新佈局。

她提筆擬了一封奏疏草稿,內容是建議由尚書府牽頭修繕祖廟。此事無關新政,不觸利益,卻能牽動禮部、工部、戶部三方協作,更重要的是——需皇帝親批。她想見他一面,不是為了辯解,而是要看他的眼神。一個人可以掩飾言語,可以控制動作,但目光裡的東西,最難完全藏住。

“把這份草稿給父親送去。”她將紙摺好,交給青梧,“再查一件事:賢妃李氏近半月召見過哪些外臣,尤其是她兄長以外的人。”

青梧應聲欲退,又被她叫住:“還有,找人盯住御膳房那名被押下的雜役。他招供時提到‘趙姨娘的人’,但趙氏已被禁足,是誰還能在外聯絡舊僕?”

話音落下,窗外天光漸明,灰白的光線照進屋內,落在桌角那半塊玉佩上。它安靜地躺在那裡,未發微光。這一局,還不需要它出手。

沈仲安很快來了回信,同意聯名上書。他在信中寫道:“樹欲靜而風不止,避無可避,不如迎風而立。”她看著這句話,許久未語,最後將其焚於燈下。

趙氏在西院哭鬧了兩日,砸了茶具,又扯爛了帳幔,求見老爺不得,求見夫人也不應。昨夜她竟跪在雨中磕頭,直到暈厥才被拖回房。如今已沒了聲息,只偶爾傳出幾聲咳嗽。沈明璃仍關在宗正府,無人探視,也無新罪加身,像是被人暫時遺忘。

朝中氣氛卻越來越緊。清流評議會昨日釋出一篇《正禮論》,雖未點名,但其中“婦言不當參政”“家門不清則國基動搖”等句,明顯指向沈家。已有三名年輕官員上書附議,要求嚴查“越權干政之女”。

沈清菀坐在書案前,手中毛筆蘸墨,正準備謄抄最終版奏疏。窗外傳來腳步聲,青梧快步進來,低聲說:“宮裡來了信,陛下已收到我們的請旨文書,尚未批覆,但東宮那邊……昨夜派人去了賢妃宮中。”

她筆尖一頓,墨滴落在紙上,暈開一小團黑。

抬眼看天,晨霧未散,宮城輪廓模糊不清。她放下筆,整了整衣袖,起身走向門口。今日她要親自隨父入宮,遞交奏疏。

風從門外灌進來,吹得案上紙張微微翻動。那半塊玉佩靜靜躺著,表面溫潤,毫無異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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