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胤王朝:我靠回溯玉佩逆天改命》第101章 太後插手,局勢再變(1)

作者:安妮娜美·6小時前

午後日頭偏西,沈清菀坐在尚書府西廂房的案前,掌心貼著玉佩,那玉質依舊冰涼,毫無回光跡象。她指尖在桌面輕叩兩下,目光落在昨夜謄抄的朝議記錄上,“獵日行事”四字已被墨筆圈出,紙角微卷。窗外樹影靜止,院中無風,連掃地僕役的腳步也比往日更輕。

她記得昨日老僕遞茶時手抖得厲害,壺嘴偏了半寸,茶水灑在青磚上,他卻不敢抬頭看她一眼。那時她只當是年邁體衰,如今再想,那顫抖是從聽見“太后”二字開始的。

銅鈴無聲。宮城方向未有訊息傳來,可她心裡清楚,風已經起了。

東宮內,蕭景珩正立於廊下,玄色常服未換,腰間佩劍也未曾解下。傳令太監剛走,留下一句話:“太后召見皇叔,已在慈安宮議事半個時辰。”他盯著地面青石縫裡爬過的一隻黑蟻,許久未動。片刻後轉身入殿,命人取來圍獵儀仗名冊,翻至兵衛調配一頁,提筆勾去三處駐點,批註:“減冗員,省耗費。”筆跡平穩,不露鋒芒。

尚書夫人王氏在轎中顛簸時,手一直按在袖口。她不知女兒何時將那張紙箋塞進她貼身荷包,只依稀記得昨夜燈下,沈清菀低聲說:“別爭,別辯,問什麼答什麼。”她不懂這話的意思,但女兒從不會無故示警。

慈安宮內香菸繚繞,太后端坐上位,手中佛珠一顆顆捻過,聲音緩慢而清晰:“本宮聽聞,北苑一事鬧得人心惶惶,連外命婦都在打聽田產歸屬。堂堂朝廷大事,怎由幾個年輕人攪得滿城風雨?”

皇叔垂首站在側下方,袍角繡金線微微反光:“侄臣已命人徹查,必還朝野清明。”

“太子倒是積極。”太后抬眼,目光落在他臉上,“只是年紀輕,易被蠱惑。聽說尚書府那位千金,自鄉野歸來,言行舉止與閨秀大不相同,連玉佩都帶著古怪光暈,是不是習染了什麼旁門左道?”

皇叔未答,只低頭稱“尚無實據”。

“無實據?”太后冷笑一聲,“她能預知朝臣袖中信函,能引三皇子發難,還能讓周崇安當場失態——這些,難道都是巧合?若真是妖術惑主,動搖國本,你我皆難辭其咎。”

話音落,殿外傳來腳步聲,王氏被引至階下。

“臣婦參見太后。”她跪拜,額頭觸地。

“起來吧。”太后語氣緩和,“本宮召你來,不為別的,只問一句:你那女兒,真是在鄉下長到十六歲?”

“是。”王氏應得乾脆。

“沒學過奇門遁甲,也沒拜過異人?”

“不曾。”她照著記憶中的叮囑答,“清菀自幼讀書識字,性子安靜,從未離府遠行。”

“那她為何能在朝議之前,便知周侍郎袖中有信?”

王氏一怔,隨即道:“女兒並未知曉。此事全賴太子與三皇子運籌,她不過在家等候訊息,連宮門都未進。”

太后盯著她看了片刻,忽而一笑:“倒是個老實人。”隨即揮手,“回去吧。往後多管教子女,莫讓他們摻和政事,傷了和氣。”

王氏退下時,脊背已溼透一層。

傍晚,京城幾處茶肆陸續有人哼起一支新調:“深宮有虎不噬獸,偏咬忠骨護奸謀。”唱者不知所蹤,聽者竊竊私語。有差役欲抓人問話,卻發現說話的不過是賣糖糕的老嫗,哼完便走,再尋不見。

沈清菀在房中接過暗衛遞來的紙條,上面抄著那兩句民謠。她看了一會兒,摺好放入抽屜底層,順手合上了昨日那份朝議記錄。

宮中此時正傳出訊息:兩名曾力主徹查北苑的御史先後告病,奏章壓於內閣未呈。另有一名言官因“言語失當”被罰俸三月,閉門思過。

東宮內,蕭景珩將一份新的儀仗縮減清單交給傳令官,吩咐:“明日早朝呈遞。”對方領命而去。他站在窗前,望著遠處慈安宮方向的飛簷輪廓,那裡有銅鈴懸掛,今日一整天,未曾響過一次。

沈清菀吹熄了案前油燈,屋內頓時昏暗。她沒有起身拉簾,也沒有喚人添茶。窗外月光斜照進來,落在她放在膝上的手上,那隻手緩緩收緊,指甲掐進掌心舊傷處,一絲痛感傳來,她才確認自己仍清醒。

宮城之內,寂靜如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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