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胤王朝:我靠回溯玉佩逆天改命》第122章 證據浮現,局勢扭轉(1)

作者:安妮娜美·10小時前

屋外更鼓敲過三聲,院牆上的月光已偏移半尺。

同一時刻,東宮密室燈未熄。蕭景珩立於案前,手中捏著一張尚未展開的紙條,是老僕之孫半個時辰前冒死送來的。他拆開細看,字跡極小,寫著“水漬指東南,詩藏寧音信”。他目光一凝,立刻命心腹取來城南驛站近三月出入記錄。

天未亮透,城南驛馬棚內積灰厚薄不均。一名黑衣人蹲在角落馬槽邊,用刀尖輕刮地面殘泥,發現幾處車轍印深陷異常。他取出布袋,將沾有藥渣的泥土封存,隨即快步離場。

一個半時辰後,刑部侍郎李維在衙門後堂開啟田契卷宗。冷月庵名下那塊荒地,三年前由尚書府二房轉出,買主為匿名商號,但押運單上蓋有禮部核驗章。他翻至夾頁,赫然見一行墨跡被茶水暈染過的賬目:“三月初七,糧草三百車,用途:賑濟北境流民”——可當日北境並無災情上報。

與此同時,蕭景珩已在御書房外候了兩刻鐘。他未帶隨從,只提一隻烏木匣,內裝三樣物證:田契夾頁原件、車轍拓片、以及一枚從押運文書背面揭下的火漆殘印。他靜立不動,袍角微溼,顯是淋過晨露。

皇帝正在批閱奏摺,聽見太監通稟太子求見,筆尖一頓。他抬眼看了看殿角銅壺滴漏,巳時剛過。片刻後,他放下硃筆:“宣。”

蕭景珩步入殿中,行禮畢,將烏木匣置於御案之上。他未多言,只道:“臣請陛下親驗此印。”說著開啟匣蓋,取出火漆殘印與一本舊檔並列擺放。那舊檔是去年秋收賦稅清冊,上有三皇子府用印樣本。

皇帝俯身細看。兩枚印痕邊緣紋路雖不完整,但“淵”字下方那一鉤弧度完全吻合。他臉色漸沉,手指輕輕敲了敲桌面。

“傳都察院左都御史、刑部尚書,即刻進宮議事。”

半個時辰內,六部要員齊聚偏殿。李維當眾呈上比對結果,又有戶部官員核實糧草去向——三百車粟米未經兵部調令,竟經由民間鏢局運往西陲關外,交接人簽名為化名,但押運旗號屬皇叔舊部編制。

皇帝猛地站起,抓起火漆印狠狠摔在地上。“太后養的好黨羽!勾結外敵,私運軍資,還敢打著賑災旗號欺君!”他聲音不高,卻震得樑上灰塵簌簌落下。

“即刻拘拿禮部尚書、戶部侍郎張元安、城南驛丞及涉案鏢局首領。查封所有往來賬本,封鎖三皇子舊居外宅,任何人不得進出。”

他頓了頓,又道:“另擬旨一道,硃批明發——沈氏女無罪,即刻釋還,賜見天光殿,準其參與審訊逆黨。”

聖旨傳出時,陽光正照進尚書府東北角別院的窗欞。兩名粗使婆子聽到腳步聲,抬頭見是內廷宦官領著兩名宮女前來,連忙跪地迎駕。

沈清菀坐在床沿,聽見門外動靜,並未起身。直到宦官高聲宣讀完畢,她才緩緩站起,伸手接過明黃絹帛。

“謝恩。”她聲音平靜。

宮女上前為她更換衣裳。她脫下舊裙,換上一件素青交領長衫,外罩淺碧比肩,髮髻重新梳整,銀簪插回原位。那簪中密箋仍在,但她未再檢視。

半炷香後,她隨宮人離院。穿庭過巷時,她腳步略緩,在經過昨夜打翻茶盞的石階時,低頭看了一眼。水漬早已乾透,只剩一道淺灰痕跡,末端指向東南角門,清晰可辨。

她收回視線,繼續前行。

天牢深處,鐵鏈輕響。被羈押的副將跪坐於地,雙手戴鐐,臉上青腫未消。牢房中央擺著一張木桌,桌上攤開數份文書,包括那份帶有模糊印鑑的押運單。

蕭景珩站在桌側,聽見腳步聲便轉過身來。沈清菀走入牢房,光線從高窗斜照進來,落在她肩頭。兩人對視一眼,皆未說話。

“開始吧。”沈清菀說。

她走到桌前,拿起一份物資流向時間線,逐條念出:“三月初七,糧草離京;三月十一,藥材出庫,目的地標註為‘邊軍療疫’;三月十三,你帶隊押送,路線繞開兵部哨卡,改走雁口小道。”她頓了頓,“可兵部無疫報,太醫院也無撥藥記錄。你說,這批藥材去了哪裡?”

副將低頭不語。

沈清菀又抽出另一張紙:“你在刑部初供中稱,只負責護送,不知內容。可昨夜同夥招認,你曾親自查驗箱籠,並在途中更換封條。”她盯著他,“你查驗時,看見了什麼?”

副將喉頭滾動了一下。

“我……沒見過具體內容。”

“那你為何在三月十四夜,獨自前往城西陶家廢院?有人看見你抱著一個紅木匣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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