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胤王朝:我靠回溯玉佩逆天改命》第161章 智斗初捷,暗流再涌(1)

作者:安妮娜美·12小時前

蕭景珩的聲音在太極殿內迴盪,百官垂首聆聽。沈清菀坐在偏殿簾後,指尖輕壓案沿,目光透過簾隙落在大殿中央那道玄色身影上。她聽見他宣讀內廷擬旨,語調平穩卻字字清晰:“江南三州推行新政成效顯著,著令有功官員擇期入京述職,並設‘民生策問’於下次朝會,六部可各抒己見。”

群臣應聲跪拜,動作整齊,但氣氛滯重。無人高聲稱頌,亦無一人主動請纓。沈清菀眉心微蹙,指節在木案上輕輕一叩——這是觀望,不是順從。

她早知如此。這些人在等風向,看誰先開口,便好順勢而為,或藏身其後。她從袖中取出一張薄紙,提筆寫下一行小字:“放風御史臺將劾新政。”墨跡未乾,便遞與守候在門邊的太監。那人接過,低頭退出,腳步無聲。

不過半刻,工科給事中徐敬之出列,聲音不高不低:“臣啟太子,新政雖出於恤民之心,然試點之地徵役頻繁,百姓疲於應付,恐有勞民傷財之弊。請暫停江南官員入京安排,待實地查核後再議。”

話音落下,李崇文立即接言:“徐大人所言極是。祖制以安民為本,變革若失度,反致動盪。臣以為,當慎行緩推,不可因一地之效而輕動全域性。”他語速沉穩,神色懇切,彷彿全然出於公心。

王縉緊隨其後,引《禮記》中“政如農功,日夜思之”一句,稱治國當守常道,不宜驟變。二人言語間彼此呼應,節奏默契。又有兩名戶科官員先後附議,皆以“擾民”“違制”為由,請求暫緩新政推進。

沈清菀在簾後靜靜看著。她見李崇文說話時右手三指微微蜷縮,那是舊傷留下的習慣動作;王縉每說到關鍵處,總要側目掃一眼殿角站立的內侍監副使。這些人平日各自為政,今日卻能在同一時刻站出來,詞句連貫,立場一致,絕非臨時起意。

她提筆又寫:“乾字號弩器標記與南漕賬目虛報,皆經手於三年前改制之時。今聯名阻新政者,多為當時反對裁撤器械庫、抵制稅冊清查之人。”寫罷,她將紙折起,收入袖袋,並未再傳訊。

殿中,蕭景珩聽完眾臣陳詞,面色未變。他只微微頷首,道:“諸卿憂民之心,孤已明瞭。此事關係重大,容後再議。”說罷,抬手示意散朝。

百官陸續退下。李崇文與王縉並肩而出,在殿門口略作停留。一人低聲說了句什麼,另一人點頭,兩人隨即分開,走向不同宮道。沈清菀看得清楚,他們臨走前都抬頭看了眼東側廊簷下的銅漏——那是通往內務府支庫的方向。

她仍端坐不動,指尖緩緩撫過袖中那張未送出的密箋。紙上還留著一行未寫完的字:“太后舊印……”她沒再續下去,而是將筆尖按在最後一個點上,壓得墨團暈開。

窗外日影西斜,太極殿內外重歸寂靜。偏殿內燭火搖曳,映得她側臉輪廓分明。她聽見遠處傳來更鼓聲,三響,申時已過。她起身,整了整衣袖,將案上殘稿攏入袖中,轉身離開。

走出角門時,守值太監躬身相送。她未停步,徑直穿過迴廊。途經一處敞軒,見柱旁石臺上擱著一卷未收的宮規抄本,封面紋路熟悉——是冷宮附近支庫專用的靛藍粗布封皮。她腳步一頓,伸手掀開一頁,紙面空白,唯有頁尾蓋著一枚褪色印痕。

她盯著那痕跡片刻,收回手,繼續前行。裙裾掃過青磚,不留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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