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胤王朝:我靠回溯玉佩逆天改命》第162章 暗夜交鋒,危機四伏(1)

作者:安妮娜美·16小時前

沈清菀走出角門時,天色已由青轉灰。暮風掠過迴廊,捲起她裙裾一角,拂過石柱旁那捲宮規抄本的邊頁,紙角微微翻動。她腳步未停,卻將右手在袖中收緊,指尖觸到那張未送出的密箋——頁尾印痕的模樣已在腦中刻了三遍:半環雲紋壓著殘鶴,是舊年內廷監造局特供冷宮支庫的火漆樣式。

回到尚書府西廂靜廬,她未喚婢女點燈,只從妝匣底層取出一枚銅製信扣,拆開母親留下的藥方夾層,把密箋塞入其中。筆墨早已備好,她在一張素箋上謄寫“奉母命送安神湯至東宮”,字跡工整如常,末尾加蓋沈府小姐私印。這封家書明日自會經由膳房遞入宮中,而真正傳遞訊息的是夾在背面的一行極細小字:“冰窖見,子時三刻,有新證。”

子時將近,她披上深青斗篷,領一名老嬤嬤抬著食盒出府。守門小廝見是送往東宮的藥湯,不敢多問,只登記了時辰便放行。一行人沿皇城西側暗道前行,途經廢棄冰窖鐵門時,老嬤嬤依令停下等候。沈清菀獨自推門而入,寒氣撲面,鼻腔泛起一陣刺痛。窖內燭光微弱,蕭景珩已立於石臺前,玄色外袍裹緊肩背,聽見腳步聲才轉過身來。

“你來了。”他聲音低,不帶起伏。

她點頭,從懷中取出另一份圖錄,攤在石臺上。那是今日所見支庫抄本與銅漏方位的對照草圖。“冷宮支庫每月初七發放舊冊,記錄由內侍監副使親自簽收。此人昨日在太極殿曾與李崇文對視三次,且其名下兩名下屬,半年前接收過那批流入外系統的雲紋箋。”

蕭景珩俯身細看,指節輕敲圖上一點:“此處為舊河道分支,距冰窖不過兩裡。若有人借運冰之名轉運私物,極難察覺。”

“正是。”她接話,“我懷疑南漕虛耗所得銀兩,部分經此路流入禁軍舊械庫殘餘系統。乾字號弩器標記便是證據之一。”

兩人商議不足半炷香,便將次日御史臺彈劾路線定下:先由戶科一名邊緣言官發難,質疑禮部三年前器械裁撤賬目不清,引李崇文自辯,再順勢牽出其與王縉等人過往關聯,逼幕後之人聯動反應。

沈清菀離開冰窖時,更鼓剛響三聲。她改換原路,命老嬤嬤攜空食盒走明道歸府,自己則繞入北側暗渠小徑。這條水道平日僅供排水,狹窄潮溼,但她記得幼時鄉間逃生經驗——越是隱秘處,越少設伏。

然而行至西華巷口,前方巷壁突然傳來金屬輕響。她立刻頓步,手按腰間荷包,玉佩已有微溫。下一瞬,三道黑影破牆躍下,刀光直劈頭頂。她旋身後撤,肩頭仍被劃開一道口子,血滲進衣料。為首一人蒙面,袖口翻飛間露出半截繡紋——雲鶴銜環,右翅殘缺。

玉佩驟然發亮。

意識沉墜一瞬,再睜眼時,她正站在冰窖門外,蕭景珩的手尚未來得及推開石門。這一次,她不再入內,而是迅速寫下兩行指令塞給隨行老嬤嬤:“你即刻返府,命春桃換我轎輿從正街回;另派兩人沿舊河道盯梢西華巷。”隨後她轉身走入另一條岔道,貼牆潛行,專挑有巡夜番子燈籠照過的區域穿插而過。

果然,半個時辰後,她藏身巷頂瓦簷,看見三名黑衣人圍攻一頂藍呢轎子。待對方得手離去,她才悄然落地,掀開轎簾——裡面坐的正是她的貼身婢女春桃,手臂已被劃傷,但性命無礙。

她反向追蹤殺手去向,沿著滴落的血跡一路南行,最終在城南一處廢驛馬棚發現隱秘據點。棚內無人,灶火尚溫,牆角堆著幾件溼透的黑衣,袖口皆繡有“雲鶴銜環”徽記。她翻查箱籠,在最底層摸到一份未焚盡的名單,紙上列有十一人姓名,其中三人正是今早在朝堂聯名阻新政的官員。另有兩枚偽造印信,模樣酷似戶部南漕司舊章,還有一封匿名供狀,提及“三月十七南漕船毀於霧江,實為人為鑿沉”。

她將名單抄錄一遍,原件藏入內衣夾層,正欲離開,忽聽遠處傳來犬吠與腳步聲。她吹滅油燈,從後窗翻出,沿荒溝疾行五里,方甩脫追兵。

回到尚書府密室,她洗淨傷口,換下染血衣物,提筆開始謄抄那份名單。燭火映著紙面,最後一個名字落下時,窗外更鼓敲過四更。她擱下筆,將抄本壓在硯臺下,伸手撫過胸前玉佩——它已冷卻,需待明日辰時起吸納日光十二個時辰,才能再次啟用。

同一時刻,東宮偏殿燈火未熄。蕭景珩坐在案前,手中握著一枚剛送來的銅符,上面刻著“乾字號七”。他抬頭看向門外值守太監:“傳令下去,東六所外圍加派雙崗,任何人不得擅自出入。”

而在尚書府東院閨房,沈明璃正將一張燒焦的紙片投入燭火。火焰騰起瞬間,照亮她扭曲的臉。她盯著那團灰燼,手指緊緊掐住掌心,指甲陷進皮肉也未覺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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