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胤王朝:我靠回溯玉佩逆天改命》第192章 邊境風雲起,暗謀初現端(1)

作者:安妮娜美·6小時前

雞鳴第二聲拉長時,沈清菀的手指終於鬆開紙頁邊緣。燭火映著她袖口洗得發白的線頭,那截布料昨日還沾過別院牆根的泥灰。她沒吹燈,只將謄寫好的情報連同竹筒一併推到桌沿,青禾進來時腳步比往常更輕。

“天亮即送東宮。”她聲音沒抬,“走角門,避開巡防司的眼。”

青禾點頭,指尖剛觸到竹筒,外間傳來更夫敲梆子的聲音。三更末,離宮門開啟還有兩個時辰。沈清菀起身,解下披風搭在臂上,走到窗前推開一條縫。夜風灌入,燭苗猛地一偏,照見她胸前玉佩輪廓——表面溫熱未散,但光暈全無。她收回手,布料重新蓋住那點溫度。

次日辰初,東宮密室。蕭景珩站在邊軍佈防圖前,左手按著北境八州交界處的黑點。竹筒已拆,紙條攤在案上,他反覆看了三遍,最終提筆在“糧道斷供”四字旁畫了圈。門外侍從低聲通報:“兵部郎中求見,稱有急務。”

他收筆,將紙條塞入火盆。火舌捲上來時,他開口:“命他去偏殿候著,半個時辰後再說。”

半炷香後,一道密令從東宮發出,調羽林衛一支小隊以“巡查河道淤塞”為名,秘密北上。另派兩名暗探混入商隊,沿舊驛道潛行至雁門關外。所有指令均未落文書,僅憑口信傳遞。

三日後,沈清菀入宮請安。慈寧殿外廊下遇三位老臣家眷,皆是年過五旬的誥命夫人。她停下腳步,從袖中取出一張皺紙,語氣如尋常閒談:“昨兒城南來了幾個逃難的北地人,孩子手上全是裂口,說是三個月沒見鹽粒了。”

其中一位李夫人皺眉:“北地雖旱,不至於此。”

“可聽說王記糧行上月停了往代州運米?”沈清菀遞過那張紙,“這是流民抄給我的賬單,寫著‘代州倉空,官告借糧不允’。”

李夫人接過掃了一眼,臉色微變。其餘二人湊近看,低聲議論起來。沈清菀不多言,只嘆一句:“若真鬧出民變,苦的還是百姓。”

次日上午,御史臺有人上書,問北境八州賑災糧發放情形。奏本未提太后,也未涉尚書府,僅援引《大胤律·災異條》,請戶部說明近三月邊地糧儲排程情況。皇帝閱後擱置一日,召戶部尚書入內廷詢問。

當日下午,蕭景珩在武英殿外候見。他今日穿了正式朝服,玄色袍面繡金龍紋,腰帶掛印。皇帝召見時,他出列奏對,只陳事實:北境八州連續五月無雨,糧價漲至平日四倍;流民入京者半月內達三千七百餘人;邊軍餉銀遲發兩月,已有士卒私賣兵器換食。

他說完,殿內靜了片刻。兵部尚書欲開口,被皇帝抬手止住。

“依《邊防令》第三條,”蕭景珩繼續道,“遇邊民饑饉、軍需不繼之兆,可先行調撥鄰近州縣存糧,並增派巡查使查核實情。臣請暫管協理邊務事宜,十日內組建使團南下籌糧,北上勘災。”

此時,內閣大學士劉煥出班反對,稱太子此舉“逾制攬權”,且“所據皆民間傳言,不足為憑”。另一名禮部官員附和,說“婦人之言亂政,恐開不良先例”。

皇帝未立即回應。他看向殿角垂首站立的沈清菀——她是以尚書府女眷身份隨母進宮,本無發言之權,此刻卻因位置靠前,被皇帝點名問話:“你前日在外廷所說北地缺鹽事,可有實據?”

她上前半步,從袖中取出一包粗鹽,雙手呈上:“這是昨日一名逃難婦人所贈,說是全家最後一點存貨,藏在鞋底帶出來的。她說,如今北地鹽價一斤換三鬥粟,尋常人家已半年不見鹽味。”

太監接過轉呈。皇帝開啟看了看,又聞了聞。

“這鹽裡摻了沙。”

“是。”沈清菀低頭,“她們只能買這種摻沙的私鹽,否則根本吃不起。”

殿內再無人立刻反駁。數名中立派官員交換眼神,陸續出列表示支援太子提案。最終皇帝准奏,命太子牽頭組建邊務協理司,有權調閱戶部、兵部相關檔冊,並可奏請臨時撥款賑災。

退朝後,沈清菀未隨眾命婦離宮。她在偏殿迴廊等候傳喚,手裡握著一方素帕,帕角繡著半片柳葉。遠處宮門啟閉,一隊禁軍換崗走過,鐵甲相撞聲在石地上回蕩。

她抬頭看了眼天色。日頭正中,陽光照在她胸前玉佩上,那點溫熱仍未完全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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