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胤王朝:我靠回溯玉佩逆天改命》第198章 新局初展開,暗潮又涌動(1)

作者:安妮娜美·6小時前

暮色還未散盡,紫宸門外的風已帶了涼意。沈清菀站在東宮偏殿簷下,指尖仍貼著胸前玉佩,那溫潤觸感像是一道隱線,將她從方才與蕭景珩並肩而立的片刻安寧中拉回現實。她深吸一口氣,抬眼望向殿內。

蕭景珩正坐在案前翻閱奏報,玄色常服在燈下泛出微光,神情沉靜。見她進來,他放下筆,未語,只輕輕點頭。兩人之間無需多言,皇叔被押走不過半日,朝堂看似歸於平靜,可他們都知道,真正的較量才剛開始。

“陛下允你入見東宮諮議。”他開口,聲音低而穩,“這不是恩典,是戰書。”

沈清菀走到案前,從袖中取出一卷紙冊,輕輕展開。《農商十策》四個字墨跡未乾,條陳清晰:開渠引水以固糧基,設市舶司以通南北貨殖,減免中小商戶三年賦稅以活市井。她逐條指給他看,語氣平實,不帶激昂,也不掩飾其中利害。

蕭景珩一頁頁看完,眉間微動。他抬眼:“此策若行,十年之內,國庫可增三成收入,百姓亦得喘息。但戶部老臣不會答應,鹽鐵世家更不會坐視。”

“我知道。”她說,“他們不怕變法,怕的是變了之後,再無人仰其鼻息。”

他沉默片刻,提筆在策尾批了一句:“交戶部議復。”隨即吹乾墨跡,放入待發公文匣中。

三日後,京畿多地傳出流言。有人說新政擾民,開渠徵役太急,已有農戶棄田逃荒;又有人說太子聽婦人言,棄祖制、壞綱常,女子干政,國將不寧。更有鄉紳聯名上書,請緩新政,稱“民心浮動,恐生大亂”。

青禾將抄錄的民間話本呈上時,沈清菀正坐在窗邊整理文書。她接過紙張,一頁頁翻看,目光落在幾處措辭相似的段落上——“勞民傷財”“婦人干政”“動搖國本”,用詞如出一轍,連句式都近乎雷同。

“這不是百姓自發。”她將紙遞還,“是有人統一授意,借民之口,行攻訐之實。”

蕭景珩坐在對面,手中握著一份兵部轉來的塘報,眉頭未展。“昨日順天府上報,有三處縣衙告示欄被人連夜揭去新政榜文,換上了‘請命書’。今日早朝,禮部尚書便以此為由,請求暫緩市舶司設立。”

“禮部?”她輕笑一聲,“他倒是會挑時候。”

“不止禮部。”蕭景珩放下塘報,“工部侍郎也稱,開渠需調萬人,今歲春旱未解,人力不足,恐誤農時。連一向中立的都察院,也有御史彈劾你越權干政,雖未點名,話裡話外皆指東宮女官。”

沈清菀沒說話,只是起身走到牆邊懸掛的地圖前。那是她親手繪製的漕運與河道圖,紅線標註著擬開新渠的七條路線。她盯著其中一條,良久才道:“他們怕的不是徵役,是渠成之後,漕路改道,那些靠舊河道收厘金的豪族,從此斷了財路。”

“所以他們用謠言壓陣,想逼我們退一步。”蕭景珩站起身,走到她身旁。

“退不得。”她轉身面對他,“一退,便是前功盡棄。他們看出我們剛勝一場,立足未穩,便趁勢反撲。越是這個時候,越要穩住腳跟。”

燭火搖曳,映得兩人影子投在牆上,一高一低,並肩而立。殿外風聲漸起,吹得窗欞輕響。

“你想怎麼做?”他問。

“先不動。”她說,“讓他們繼續說,繼續鬧。但派人暗查,哪些地方最先傳出流言,哪些鄉紳帶頭聯名,哪些官員接連上書。我要知道,這張網是從哪裡撒下來的。”

蕭景珩凝視她片刻,忽然道:“你懷疑背後還有人?”

“皇叔雖被禁足,但他倒臺太快,舊黨反應卻太齊。”她聲音壓低,“像是早有準備。這一波攻勢,不像是敗軍反撲,倒像是換了個戰場,重新列陣。”

他緩緩點頭。

“那就佈網。”他說,“你掌資訊,我控朝局。等他們把話說盡,把勢造足,再一舉掀桌。”

沈清菀應了一聲,轉身回到案前,提筆寫下幾條指令:命青禾分派細作潛入各府縣,收集聯名書底稿;令東宮屬官核查上書鄉紳與朝中大臣的往來記錄;另遣心腹吏員赴地方查訪所謂“逃荒農戶”的真實去向。

寫完,她將紙條摺好,放入特製竹筒中。青禾在外候著,接過竹筒,無聲退下。

殿內重歸寂靜。蕭景珩坐回案前,繼續批閱奏章。沈清菀站在燈影下,望著窗外宮門之外的方向。那裡燈火稀疏,城郭沉睡,可她知道,有些事正在暗處發生——有人在串聯,有人在傳話,有人在等一個時機。

她伸手摸了摸玉佩。它安靜地貼在胸口,沒有發熱,也沒有微光。但她清楚,這平靜之下,暗潮已經湧動。

蕭景珩抬頭看了她一眼,目光沉定。他沒有說話,只是伸手,在自己案側空位上輕輕拍了一下。

。著留為終始,一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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