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歷史同人] 狄大人她權傾朝野了嗎【完結】》第170頁 趴在百姓身上吸血慣了的士紳(2)

作者:秦方方方方·9天前

五家的田產充公之後,加起來足有萬畝,望舒讓崔刺史從中挑了幾塊靠近港口的地皮直接劃入工坊區,剩下的田地登記入冊,分配給那些被鄉紳兼併了土地的農戶復耕。

這一輪清洗下來,明州城的風向徹底變了。那些還在觀望的鄉紳們終於意識到,這位狄總辦和崔刺史不是來跟他們商量著分蛋糕的,是來掀桌子的。

以前那套欺上瞞下、以次充好、剋扣盤剝的把戲,在這兩位面前不但不管用,還會把自己送進大牢。

而與此同時,投資公告上那條“盈虧自負”的條款,此刻看起來反而不那麼嚇人了。朝廷雖然說不保證盈利,但至少朝廷是真的在按規矩辦事,沒有借投資的名義坑他們的錢。

第一批真正有意投資的鄉紳走進了明州府衙,最先來的是南市上一家做了三代瓷器生意的林家,家主帶著兩個兒子,恭敬地在戶曹的案桌前坐下,報了三千貫的投資意向,指定要投瓷器坊。

林家是做瓷器生意的,手裡有江南好幾家瓷窯的包銷合同,對倭國和新羅市場的行情瞭如指掌,投資瓷器坊對他們來說是再自然不過的選擇。

崔刺史親自接待了林家父子,讓戶曹當場登記入冊,又讓崔家老二帶他們去西郊看瓷器坊的規劃地塊。

林家父子看了地,又去碼頭上轉了一圈,看見港口工地上熱火朝天的場面,回去就讓人把三千貫現錢抬到了採銀司的賬房。

林家之後是幾家越州過來的絲綢商。他們原本就在工坊區投了絲綢精加工坊,看到本地鄉紳被清洗、投資環境變好之後,又追加了一筆投資,要把精加工坊的規模擴大一倍。

緊接著,括州和建州的幾個木材商也來了,他們聽說崔刺史以採銀司名義批次採購木材,覺得光賣木料不過癮,不如直接在明州投資一家木材加工坊,把粗木料加工成船板和傢俱板材再往外賣,利潤翻倍。

到公告截止日,登記投資的總金額已經超過了二十萬貫,其中絕大部分是現錢,小部分是實物折價。

這個數字遠超崔刺史最樂觀的預期,他原本想著能有十萬貫就不錯了,畢竟明州是窮州,鄉紳們再有錢也比不上揚州和廣州的豪商。

但事實證明他低估了商賈逐利的本能,也低估瞭望舒那句“免稅三年”的吸引力。江南的商賈們精得很,一旦看清了朝廷是真心實意要經營明州港,他們的錢袋子開啟得比誰都快。

當然,也不是所有人都選擇了投資。有幾個老派鄉紳雖然沒被查出什麼實質性的罪名,但也不願意拿銀子出來冒風險,選擇繼續守著自己的田產和鋪子過日子。望舒對此沒有強求,只是讓崔刺史在港口工程和工坊區的所有物料採購和勞務僱傭中,嚴格執行採銀司的直管直髮制度,不經過任何中間人。

那幾個老派鄉紳既分不到港口工程的油水,也插不進工坊區的投資,漸漸被邊緣化,連明州城的商會改選都沒能保住原來的席位。

取而代之的是那些押對了寶的人,林家的家主,絲綢坊的越州商人們,還有括州和建州的木材商們,儼然成了明州新一代的工商領袖。

不過,投資熱起來之後,望舒反而把精力從招商引資上收了回來。

這些商賈肯投錢是因為她在戶部的信譽和朝廷的免稅政策,如果港口工程延期、精煉銀坊不能按時點火、造船坊造不出合格的商船,所有的投資都會變成打水漂的爛賬,到那時候,她好不容易在明州建立起來的信用就會在頃刻之間崩塌。

她之前對崔刺史說過,不要把精力都放在招商引資上,核心工坊進度必須先抓起來。

崔刺史的執行力沒有讓望舒失望。

港口一期工程在次年三月提前完工,比原定的十八個月工期縮短了兩個月。

精煉銀坊的第一爐銀在三月初三點火,何匠作主持開爐儀式,崔刺史帶著合衙官吏在銀坊門口站了一排,看著第一塊成色九成五以上的精煉銀鋌從模具中倒出來,所有人都在歡呼,包括那些押注了身家性命的商賈們。

他們都等著明州港從一個府庫見底的窮港變成吞吐東南的樞紐港,前期都是投資,後面才是賺利。

明州港的清晨是被潮聲和號子聲一同喚醒的。天光剛從海平面上浮起來,碼頭上的力夫們已經扛著麻袋在棧橋上穿梭了半個時辰,精煉銀坊的煙囪吐出青灰色的煙柱,直直地升上無風的天空。

港口南岸的造船坊裡,鋸木聲和錘釘聲交織在一起,一艘新造的中型商船正從船臺上緩緩滑向海面,船首劈開淺灘的浪花,激起一片渾濁的泡沫。

望舒在官署後堂的窗前站了很久。

她手裡捏著信,信是秦昀從對馬島遣快船送來的,寥寥數行,說的是島上防務已穩,劉仁軌的水師在九州沿岸巡航時又攔截了兩艘往倭國走私鐵器的新羅商船,對馬島礦洞的月產量已穩定在粗銀萬兩以上。信的末尾,秦昀說他將搭乘下一班銀船來明州,大約半月後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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