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果寧點點頭,“好。那我再烤點酸菜,這個特別刮油解膩。”
一群人吃著肉聊著天,一直到晚上十一點多才散場。
第二天一早,於洪昌真的把當時講課的羅教授的電話給陳果寧要了過來。
陳果寧撥通對方的電話,一邊聽一邊在本子上記,一個電話足足打了四十多分鐘。
終於等她放下電話,魏思遠問:“老師怎麼說?”
陳果寧看他感興趣,立刻指著本子上的記錄給他講了起來。
放火自殺者的心理表現,核心圍繞“絕望感的極端宣洩”“對控制感的最後渴求”“複雜的動機投射”三大核心,且常伴隨認知扭曲、情緒失控等特徵。其心理狀態既存在自殺者的共性(如無價值感),又因“放火”這一特殊行為呈現獨特性——放火併非單純的自毀,更可能是對他人、社會或過往經歷的“象徵性回應”。
“這啥意思?”
鄭志華在旁邊聽了半天,一臉的鬱悶。
“你能不能說人話?”
陳果寧把老師剛剛的話用日常用語翻譯了一下。
“剛剛人家羅教授跟我說了很多,其他的我就不跟你們贅述了,跟咱們接觸過的案子沒什麼關係。羅教授聽我說了孔維恩和於澤的案子,對於澤的行為很感興趣。他說在心理學的範疇裡,有一部分人認為火焰具有“燒燬一切、淨化罪惡”的象徵意義,會希望透過火焰燒燬自己和相關的一切,實現“徹底的淨化”,這種心理帶有一定的認知扭曲,將自毀等同於“解脫與重生”。”
魏思遠聽明白了,“哦,專家就是專家,簡直是神了。於澤不就是這樣嗎?自己貪汙人生有了汙點,透過自焚獲得解脫。”
誰知道陳果寧臉上卻沒什麼高興的神色。
“不過,羅教授還說,放火自殺並非突然發生,這種事情一般都是有一個長期的發展過程,前期常伴隨明顯的心理和行為訊號,核心是“情緒極端化+行為反常”。可是從我們調查來看,於澤一直很正常啊。甚至還能工作,照常去省城採購電視機呢。”
“這有什麼。”
鄭志華作為一個大老粗,對這些專家向來不當回事。
“他們搞研究的才見過幾個人?也不是每個人都要按照他們寫的書生病吧。林子大了什麼鳥都有,這於澤沒準就是那個各路的鳥呢。”
陳果寧一方面覺得他說的有道理,畢竟犯罪心理學在咱們國家算新興科學,受研究樣本量小的影響,得出的結論有誤差很正常。
但是另一方面,如果羅教授研究的是對的呢?
那於澤的自殺可能真的沒那麼簡單。
看她在那發呆,吳波推了推她,“哎呀,咱們現在要緊的不是查鍾毓婉母子的死嗎?你怎麼又琢磨起於澤的案子來了?”
陳果寧嘆了口氣,“他們是一家人啊,如今三口都沒了,我覺得中間一定有聯絡。沒準,於澤都是那個兇手殺死的。”
魏思遠是指導員,考慮的比較多。
“如果是這樣,那之前不就是錯案了?”
陳果寧對這事倒無所謂,“錯了就認,諱疾忌醫不是辦法。這事我得好好想想。對了,今天咱們幹什麼?”
鄭志華說:“接著擴大範圍取指紋唄。反正再有一天沒突破案子就得給市局,咱們和大林子同事一場,最後為他盡點力吧。”
看著小姑娘疲憊的臉色,鄭志華又說說:“但是你今天就別出門了。看你這臉色別再累病了。我們去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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