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果寧盯著他看了一會,乾脆放下筆把手裡的筆錄本收起來。
“既然你這麼能胡說八道,那算了,我們也不問了,我也懶得記。反正在你的租房裡找到了一堆甘蔗皮,烘乾好的粉末。你還是不知道吧?不同產地的甘蔗從土裡吸收的微量元素都是不一樣的。把從你家搜出來的和鍾毓婉家,呃。其實也是你家面裡找到的一比對就能確定是一批粉末了。就算陳彥君的事情你不承認,殺害鍾毓婉和於鍾超這事,容不得你狡辯。”
於澤哼了一聲,“沒有口供,定不了我的罪!”
陳果寧似笑非笑地看著他,“吆吆吆,挺自信啊。那我跟你說個事。這案子在你~的努力下,已經移交給市局辦理了。人家那可是有審訊專家的。你不知道什麼叫審訊專家吧?放心,很快你就知道了。希望你別後悔。鄭隊,咱們走吧。”
她叫著鄭志華剛要走,就聽鄭志華說:“等會,我最後再問一個問題。於澤,親手殺了自己的兒子,你就真的一點都不後悔?”
於澤沉默了一會,開口說道:“鍾毓婉她,跟我結婚前談過一個物件。”
然後就閉嘴不言了。
看他不再說話了,鄭志華一頭霧水的看守所的人把他帶回了監室。
出了看守所,鄭志華問陳果寧:“他那話到底啥意思?”
陳果寧抬頭看了一眼天空,“他的意思是,鍾毓婉結婚的時候就不是大姑娘了。這不就影射她水性楊花,繼而說超超不是他的兒子。”
鄭志華啊了一聲,“這個於澤神經病啊,有話不能直說嘛。不對啊,可是據咱們調查,鍾毓婉結婚前只有談過那一個物件,超超更是他們結婚一年後生的。後來更是除了大林子,壓根就沒有別的的相好啊。”
陳果寧擺手,“鍾毓婉有沒有情人都無所謂,已經走到這一步,在於澤的心裡她必須有二心!不然他怎麼能過得了害死自己兒子這個心理關。行了,別想了。等市局的人審下來,咱們問問不完了。”
要麼說專家就是專家,於澤被帶走不過三天,市局就傳來喜訊。
他,招了!
孫英武專門拉著陳果寧、遲永超去市局接穆松林回來,順便打聽了一下這個案子。
據市局刑偵支隊的熟人說,這個於澤殺陳彥君的理由很簡單。陳彥君狗急跳牆要南下做生意,四處跟和自己合作過的業務員要錢。
其他人這幾年都撈的盆滿缽滿的,給他三五千也能接受。
到了於澤這裡,出問題了。
一個是他手裡確實沒錢,除了養媳婦花的,其他的錢都讓於塗騙走造人家自己的船去了。加上本來他就是個心思深沉的人,雖然陳彥君一再保證就要這一次,但是於澤並不相信他。
所以他走投無路,想到了個一舉兩得的辦法。
他讓陳彥君先來永成等他,案發那天把他約到了臺上劉家村的村口。
然後自己謊稱去方便,到菜地裡拿出了事先準備好的汽油,趁對方低頭點菸的時候潑了上去。
事後,於澤拿著陳彥君的房間鑰匙,去旅館把他那段時間東奔西跑的要來的兩萬多塊錢據為己有並且退了房。
剩下的事情和陳果寧推測的一樣,原本是想著公安機關無法破案,等風聲過去鍾毓婉帶著孩子跟他去南方。
後來鍾毓婉聽穆松林說起要重新調查給她一個說法,兩個人慌了這才想出了寫遺書的辦法。
這事說到底也是於澤自作聰明賠了夫人又折兵。原本他讓鍾毓婉接近穆松林只是為了瞭解案件進展,也跟沒想到兩個人會弄假成真。
那天晚上他躲在臥室裡聽穆松林大半夜登堂入室和自己的老婆笑語晏晏的聊天,順道聽說了甘蔗的事情。
隨後又親眼目睹了妻子和別的男人那啥,多日來擔驚受怕的於澤,終於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