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英武一聽陳果寧說辛毅有問題,靠著牆差點出溜到地上。
“真有問題!趁著老鄭不在家,咱們乾脆把他抓了吧。到時候等他回來一看,嘿,案子破了!嘿嘿,那臉色肯定很精彩。”
陳果寧轉頭看著他,“孫隊,你好幼稚啊!”
孫英武站直了身體,“哎,你先跟我說說哪有問題?”
陳果寧拍了拍身上剛在牆上蹭的灰,“他家洗手間裡,只有一套牙具、一條毛巾。”
孫英武沒聽懂,“現在就他一個人在家住,一套怎麼了?”
陳果寧嘖了一聲,“王勝楠還沒找到呢,這個辛毅就處處暗示咱們人沒了。而且你看他在咱們問話的時候哭了好幾次吧,看著一副情深義重的樣子。但是妻子失蹤三多月,他就把對方的牙具和毛巾都扔了。我趁你們說話的功夫還去了臥室。他已經把王勝楠的衣服打包好了放在了北屋。這說明,他明確知道王勝楠已經死了,絕對不會再用到那些衣服了。”
孫英武問:“你啥時候跑人家臥室了啊。不過你說的有道理,咱們這的規矩,人死了衣服啥的都要扔掉不能留。這麼說,這個辛毅就有重大嫌疑。只有兇手才知道王勝楠到底是死是活。”
陳果寧點點頭,“但是他有不在場證明,所以他具體是如何犯案的還需要調查。你看咱們走了以後,他果然站在陽臺盯著呢,更印證了我的想法。走,去目擊證人家問問情況。”
這個時候已經是下午五點多了,天色漸漸的開始黑了。
陳果寧和孫英武把腳踏車鎖在化肥廠的外面,兩個人偷偷摸摸的溜回了辛毅住的那個樓棟,敲開了一樓目擊證人的家門。
一樓的老大爺於春泉果然是每天都在盯著進出樓棟的人。
當陳果寧和孫英武被這家的女主人張杏枝領著找到他的時候,老頭的第一句話就是:“你們剛剛不是走了嗎?怎麼又回來了?”
陳果寧嘿嘿一笑看了一眼於春泉身邊的窗戶,心想這還真是個不錯的監視哨呢。
她和孫英武在他的床邊坐下,“大爺,我們是來調查你們樓上辛毅家他媳婦失蹤的事情的。”
於春泉每天的日子就是看窗外十分的無聊,一聽說是來調查這事,兩隻眼睛立刻就亮了。
“不是都過了好幾個月了嗎?怎麼又想起來調查了?哎,我記得上次不是你們來的啊。怎麼換人了?是找到小王了嗎?”
孫英武沒敢說找到了個頭,只是含糊的說:“這不是人家王勝楠家裡多次去局裡反映案件沒有進展,我們領導換我們來調查嘛。”
張杏枝給他們兩個倒了茶,一臉神秘的說:“雖然都是一個廠裡的同事,但是我覺得這事就是那個小辛乾的。”
一看人家都說到這裡了,陳果寧立刻問:“大姐,辛毅是有什麼不妥當的地方?”
張杏枝說:“之前你們來調查的時候,我心裡也覺得是小王自己跑了。畢竟她那個脾氣就別提了。和我們之間隔著二樓,都時不時的能聽到她罵小辛的聲音。但是這時間長了,我也琢磨出味來了。自從小王失蹤了,小辛的臉色可是一天比一天好呢。原本他整個人就跟被一朵烏雲蓋住一樣,如今看著就像是春天的柳條一樣,鮮亮的很。”
孫英武聽著她的形容覺得很有意思。
“大姐,你是說他有新的物件了?”
“那我倒沒發現。反正我覺得他很高興。有幾次我去二樓串門說話,能聽到他在三樓一邊打掃衛生一邊哼歌。你說誰家媳婦生死未卜的,男人有心情打掃衛生有心情唱歌。”
聽張杏枝這麼說,孫英武想起了辛毅那個一塵不染的家,很認同的點著頭。
“這倒是。他那個家收拾的是真乾淨。”
陳果寧覺得張杏枝有點奇怪。按理說她和辛毅是同事,從常理來說應該是向著辛毅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