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在家裡等了三天。
第四天，林靜打來了電話。
“小薇，我查到了一些東西。但現在不能在電話裡說。你找個時間過來一趟。”
“好，我明天就去。”
林薇掛了電話，心裡頭一直懸著。她這幾天幾乎沒睡好覺。趙偉的廠子被威脅的事她一直沒告訴陳香蘭，自己一個人扛著，白天在廠裡還要裝作沒事的樣子。
晚上趙偉看出她不對勁了：“你這幾天怎麼了？臉色不太好。”
“沒什麼，可能是沒休息好。”
“是不是廠裡的事太累了？要不你歇兩天，讓滿囤叔盯著。”
“不用。我沒事。”
林薇不想讓趙偉擔心。趙偉這個人一根筋，要是知道顧如聲威脅查封廠子，他指不定幹出什麼來。
第二天上午，林薇去了林靜家。
林靜一個人在家。顧如聲一早就去軍區了。
姐妹倆坐在客廳裡，林靜把這幾天觀察到的情況一五一十地告訴了林薇。
“如聲不光在調人，還在查賬。軍區後勤部過去三年的賬目全翻出來了。另外，他還在搞一個商業實體清查，軍區周邊的商業實體都在清查範圍內。”
林薇的臉色變了：“趙偉的廠子也在裡面？”
“應該在。”
“那他查賬查出什麼來了？”
林靜搖了搖頭：“具體內容我看不到。但我可以告訴你我的判斷。”
“你說。”
林靜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來。
“小薇，我覺得如聲不是在針對周首長。他是在查軍區裡的問題。那些被調走的人，很可能不是因為跟周首長走得近，而是因為他們自己有問題。”
林薇愣了一下：“你是說，周叔的那些老部下有問題？”
“我不確定。但如聲查賬查得這麼仔細，肯定是發現了什麼。他把那些人調到邊緣崗位，可能是為了在調查期間把他們隔離起來，防止他們串通銷燬證據。”
林薇的腦子一下子轉開了。
如果是這樣的話，顧如聲做的事就能說得通了。他不見周正南，不是因為看不起周正南，而是因為他在查的事情可能跟周正南的老部下有關。如果讓周正南介入，事情會變得複雜。
“那查封廠子的事呢？”林薇追問。
林靜的表情有點為難：“這個我還沒搞清楚。可能是因為你們的廠子跟軍區的某些採購有關聯？比如物資供應方面？”
林薇想了想。趙偉的食品廠確實給軍區供過一些食品——罐頭、魚肉腸之類的。這些都是正規的採購合同，走的正規渠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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