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轉過身，一步一步，輕得像貓一樣走回自己的房間，爬上床，閉上眼睛，一動不敢動。
我腦子裡一片空白，只有一個念頭：
別被發現，別出聲，快醒。
不知道過了多久。
可能是幾秒，可能是幾分鐘。
我猛地一掙，真正醒了。
窗外微微發亮，天快亮了。
我躺在床上，渾身溼透，冷汗把床單、被子、衣服全都浸得冰涼，貼在身上又冷又黏。我大口大口喘著氣，心臟狂跳，快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那不是普通的噩夢。
那是三層連環夢。
一層套一層，醒一次，又一層，差點永遠困在裡面。
我嚇得不敢再睡，爬起來衝進爸媽房間，抱著我媽哭到崩潰，把夢裡發生的一切，一字不落地全說了。
我爸媽聽完，臉色當場就白了。
他們一句話都沒多說，第二天一早就帶著我，去找了當地看香問事的老人。
進了屋，香一點上，老人只看了我一眼，眉頭就緊緊皺了起來。
她開口第一句，就讓我爸媽渾身發抖：
“這孩子，前幾天夜裡，被髒東西盯上了，差點被扣在夢裡，回不來。”
我媽急忙問怎麼回事。
老人說，那段時間我身子弱、睡眠差、陽氣低，被不乾淨的東西纏上了，故意引我進多層迷夢，就是想把我的魂困在夢裡，再也出不來。如果不是有人攔著，我那天晚上，就醒不過來了。
我爸急著問：“是誰救的？”
老人搖了搖頭，聲音沉了下來：
“不知道。不是家裡人，也不是尋常神仙。是過路的，看你孩子可憐，伸手拉了一把。夢裡跟他說話的那個，就是救他的那個。”
我站在一旁，聽得渾身發冷。
那一刻我才明白。
夢裡那個輕聲提醒我、保護我、讓我別被“它們”發現的“媽媽”，根本不是我媽。
是一個我不知道、不認識、甚至看不見的存在。
它在最兇險的時候，把我從迷夢裡，硬生生拉了回來。
從那以後，我的睡眠慢慢好了，再也沒做過那樣的連環噩夢，再也沒被困在夢裡醒不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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