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裡從前有個小男孩,年紀才七歲,生性調皮好動,整天在村子裡瘋跑打鬧。夏天天氣燥熱,村外的大池塘積滿了雨水,水深得很,大人千叮嚀萬囑咐,不讓小孩子靠近塘邊玩水。可孩子年紀小,貪玩心重,根本記不住大人的叮囑。
那天午後日頭毒辣,村裡的大人都在家午休避暑,村子裡安安靜靜的。小男孩趁著家裡大人不注意,偷偷溜出家門,喊上兩個小夥伴,一路跑到村外的大池塘邊下水游泳。幾個孩子不懂深淺,只顧著在水裡嬉鬧玩耍,笑聲陣陣,全然不知危險已經悄悄靠近。
池塘底下淤泥極深,水草纏繞,看著平靜無波的水面,底下全是致命的隱患。玩得興起的時候,小男孩一腳踩空,直接滑進了深水區域。水底暗流湧動,淤泥死死拖住他的腳,水草纏滿了四肢,他拼命掙扎呼救,可水深岸遠,身邊兩個小夥伴年紀也小,嚇得當場愣在原地,只會哇哇大哭,根本不敢上前施救。
短短幾分鐘的功夫,鮮活的孩子就徹底沉進了水裡。
等村裡大人聽見哭聲趕來的時候,一切都晚了。大人們慌忙下水打撈,折騰了整整一下午,才把孩子冰冷的屍體從池塘裡撈上來。好好一個活潑亂跳的娃娃,前一天還圍著爹孃撒嬌打鬧,轉眼就沒了性命。
孩子爹孃當場哭得肝腸寸斷,幾度哭到暈厥。白髮人送黑髮人,是世上最戳心的苦楚。村裡人心腸軟,看著可憐,全都上門幫忙忙活後事。
孩子走得突然,年紀又小,按村裡的老規矩,屬於夭折早逝,走得匆忙,心裡多半還有遺憾。孩子生前最大的心願,就是擁有一輛屬於自己的小腳踏車,每天騎著車在村裡跑。家裡條件普通,一直沒捨得給他買,這件事成了孩子生前最惦記的念想,也成了夫妻倆心裡最深的愧疚。
為了彌補孩子的遺憾,讓他走得安穩無牽掛,夫妻倆特意託村裡手藝最好的紙匠,精心紮了一輛小巧精緻的紙腳踏車。車身做得有模有樣,車輪、車架、車把樣樣齊全,栩栩如生,和真的兒童腳踏車幾乎一模一樣。
出殯前一天傍晚,村裡幾個熱心的鄰里,主動過來幫忙佈置祭品、擺放紙紮物件。人多手雜,大家忙著忙活各種瑣事,誰也沒有留意細節。收拾妥當後,一家人按時把紙車和各類紙錢祭品,全都燒給了逝去的孩子,只盼著他在那邊能如願騎車,無憂無慮。
誰也沒料到,怪事在當晚就來了。
孩子的奶奶,自從孫子走後,日日以淚洗面,夜夜睡不安穩。當天夜裡,她好不容易淺淺入睡,直接做了一個無比清晰的夢。
夢裡依舊是自家乖巧的小孫子,穿著生前常穿的小衣裳,只是臉色白白的,沒有半點血色。孩子安安靜靜站在她面前,語氣軟軟的,帶著幾分委屈,一點都不鬧騰。
奶奶看見孫子,心裡又酸又疼,連忙上前想抱抱他。可孫子卻輕輕往後退了退,小聲說道:“奶奶,你們給我的腳踏車不好騎,騎不動。”
奶奶心裡一緊,連忙問他為什麼。
孩子低著頭,揪著衣角,委屈巴巴地說:“車子的腳蹬子壞了,一邊是斷的,踩不住,我蹬不動車,沒法騎著玩。”
話音落下,孩子的身影就慢慢變淡,夢境驟然驚醒。
奶奶猛地從床上坐起來,渾身冷汗,心口砰砰直跳。這個夢太真實了,真實得根本不像是虛幻夢境,就像孫子真真切切回來跟自己訴委屈。一夜無眠,天亮之後,奶奶第一時間就把這個詭異的夢境,原原本本告訴了兒子和兒媳。
夫妻倆一開始還有些難以置信,好好的紙車,紙匠精心製作,完工的時候完好無損,怎麼偏偏就壞了腳蹬子?
為了印證真假,一家人立刻找來昨晚幫忙收拾祭品、燒紙的幾個村裡人,挨個詢問情況。
其中一個幫忙的村民聽完之後,瞬間愣住了,臉色一下子就變了。他仔細回想昨晚的場景,猛然一拍腦袋,一臉愧疚地開口。
昨晚大家扎堆忙活,他當時忙著挪動紙車,手上沒輕沒重,不小心撞到了牆角。當時他確實聽見“咔嚓”一聲輕響,天黑又忙著趕進度,心裡沒當回事,低頭看了一眼,發現紙車的一個腳蹬子被撞斷脫落了。
只是當時所有人都忙忙碌碌,沒人注意這個小瑕疵,他也想著只是紙紮物件,一點小破損無關緊要,懶得再麻煩紙匠修補,就隨手把斷了的腳蹬子塞在紙車底下遮掩過去,誰都沒有發現。燒紙的時候,也就這樣原樣燒了。
這一刻,全場所有人瞬間頭皮發麻,渾身發涼。
誰也不敢相信,一張薄薄的紙紮車,一點凡人眼裡微不足道的小破損,在另一個世界,竟然真真切切影響到了孩子。
夢裡的一切都是真的。孩子真的收到了那輛紙腳踏車,也真的因為腳蹬子損壞,沒法騎車,滿心遺憾委屈,只能託夢跟奶奶訴說。
夫妻倆瞬間紅了眼眶,滿心愧疚與心疼。孩子生前沒能騎上新車,走後家人用心彌補,卻因為一點疏忽,還是沒能讓他圓滿。
不敢有半點耽擱,當天下午,一家人立刻再次請來紙匠,認認真真重新紮了一輛嶄新的紙腳踏車。這一次,全家人全程守在旁邊,仔仔細細檢查每一個細節,車把端正、車輪完好、兩個腳蹬子完整牢固,沒有半點破損瑕疵。
傍晚時分,一家人帶著嶄新的紙車、果品和紙錢,再次去到孩子下葬的路邊,安安靜靜祭拜,誠心道歉,細細叮囑孩子,新車完好無損,再也不會壞了,可以放心騎車玩耍。
。散飄風隨,燼灰為化點點一車紙的新嶄,起燃火大
。多許了穩安得睡裡夜,子孫小的屈委過到夢有沒也再,後之那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