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年年底，我退伍回家。那時候我剛買了期房，還要一年多才能交房，沒地方住，就在老家一個老舊小區租了一套兩室一廳。
房子價效比很高，一年租金九千塊，雙氣齊全，傢俱家電都帶著，真正的拎包入住。小區樓齡很老，樓道牆皮脫落，燈光昏暗，白天樓道里都陰沉沉的。但我當過兵，一身正氣，壓根不信邪，只圖便宜省事，看了一眼就直接籤合同入住了。
剛住進去前一兩個月，一切看著都挺正常，沒有半點異常。唯一讓我心裡隱隱不舒服的，就是主臥的房門。
我睡覺有個習慣，睡前一定會把主臥房門關嚴，扣緊把手，不會留一點縫隙。我這人睡覺淺，怕吹風，也不習慣房間敞著門睡覺，每晚睡前都會特意檢查一遍房門。
可怪事就是從第三個月開始的。
連續半個多月，我每天早上一覺醒來，主臥房門一定是半開的。
剛開始我以為是自己夜裡翻身、迷糊記錯了，或者是門合頁鬆動、沒關嚴實，夜裡自己彈開了。我特意用力關門、反覆試了好幾次，確認房門卡扣很緊，根本不可能自動彈開。
但第二天醒來，門依舊是半掩著，冷風順著門縫往屋裡灌。
老舊小區的冬天特別冷，夜裡氣溫極低，每次睜眼看到敞開的房門，我心裡都發毛。空蕩蕩的客廳黑漆漆的，透過門縫能看到外面昏暗的影子，寂靜無聲，透著一股子陰冷。
那陣子我總感覺屋裡不對勁。明明暖氣很熱，房間裡卻老是涼颼颼的；一個人住，總覺得背後有人盯著；夜裡睡覺總迷迷糊糊聽見輕微的細碎動靜，像有人在房間裡輕輕走動。
我當過兵，陽氣重，心理素質硬。哪怕心裡彆扭，我也一直自我安慰，都是心理作用、自己嚇自己，硬生生扛著沒當回事。
真正讓我心裡發怵的，是樓下鄰居阿姨的一句話。
那天週末，天氣不錯，我下樓晾衣服。鄰居阿姨閒聊隨口問我：“小夥子，你租的四樓那套房子吧？”
我點點頭。
阿姨嘆了口氣，語氣平平淡淡，卻聽得我渾身一涼：“那房子之前是房東的母親住的，就在你睡的那個主臥裡走的，剛走沒多久，空了沒多久你就搬進來了。”
我當時腦子“嗡”的一下。
原來我每晚睡覺、反覆自動開啟的那扇房門，就是老人離世的房間。
即便當過兵，我後背也瞬間冒了一層冷汗。但我還是嘴硬，也給自己壯膽，心想我當兵多年，身正氣正，哪有什麼鬼神之說，放平心態就行。
我壓下不安，照常上班、休息，強行說服自己都是心理問題。
直到幾天後，徹底擊潰我心理防線的事情發生了。
那天下午我沒事，收拾次臥衛生。次臥空置沒人住，裡面留著一個房東自帶的老式木質大衣櫃，深色木門，看著又舊又沉。我想著順便打掃一下衣櫃灰塵，就伸手把衣櫃門輕輕拉開。
衣櫃裡面光線很暗，黑漆漆的。我探頭往裡一掃，視線正對衣櫃深處。
那一刻，我整個人直接僵在原地，渾身血液瞬間冰涼。
衣櫃最正中間，端端正正擺著一張黑白遺照。
照片擦得乾乾淨淨，一塵不染，老太太穿著舊式衣服，表情平靜，正對著我的臉。
距離近得嚇人，我一睜眼，剛好和遺照對視。
我瞬間頭皮炸裂，手腳發麻，大腦一片空白。
之前鄰居說的話瞬間衝進腦子裡：這屋老人剛去世，主臥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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