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岳追夢記》第68章 牛妖搶親(1)

作者:修心種德·6小時前

夏日如火,在杜家的一個牲口圍欄裡,養著一頭剛買來不久的黃色公牛。庭院深深,一架薔薇開得正盛,粉白相間的花朵在熱浪中微微顫動,送來陣陣幽香,勉強壓住了空氣中的燥熱。這晚熱得出奇,杜寧玉在庭院散步,看到了這頭黃牛。黃牛也望見了杜寧玉無意間露出的容顏。黃牛凝視著這,人間絕色,黑亮的眼睛裡泛著從未有過的紅意,竟忘記了吃草。

就在這個夜晚,這頭黃牛,徹底變了模樣。黃牛站在圍欄邊,鼻孔張得比平時大了一圈。噴著粗重的白氣,眼神中透著一種原始的躁動與銳利。它不再像往日那般安靜地反芻,而是焦躁地用蹄子刨著泥土,發出沉悶的聲響。

遠處閨閣中,傳來杜寧玉悠揚悅耳的琴聲,黃牛的耳朵猛地豎起,脖頸上的肌肉緊繃如鐵石,喉嚨裡流出低沉的悶吼,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胸腔裡撞來撞去,要衝破骨頭鑽出來。它時而低頭猛撞木樁,時而仰頭向天,渾身油亮的皮毛下,青筋暴起,肌肉緊繃,展現出一種原始的衝動與活力。

這是生命本能最首接的宣洩,也是自然界陰陽交合前奏中,雄性力量最純粹的展示。那股被荷爾蒙推著的野性,終於在夜裡亥時徹底爆發。它揚起頭,眼睛瞪得老大,牛尾亂甩,前蹄狠狠往地上一刨。塵土瞬間揚成一人高的塵埃,發出一聲悠長又低沉的哞叫,聲音順著風飄向遠方,驚飛了樹上的麻雀。

塵埃中只見牛身,泛起層層金色的光暈,龐大的身軀在光芒中逐漸縮小、拉伸。粗糙的牛皮在光裡一點點化作細膩的肌膚,彎曲的犄角縮入髮間,西蹄落地之聲由沉重轉為輕盈的人步。待光芒散去,一位身著黃衫,膚色土黃的漢子立於原地,漢子生得膀大腰圓,鼻翼寬大,一雙大而圓的眼睛放射出猥瑣的光芒。稍後,其身上光芒驟亮,化作一道虹光衝入夜空,朝杜寧玉的閨閣撲去。眨眼間,就來到了杜寧玉的閨閣。

王嶽為了儘可能,不被杜家人發現,他和杜寧玉的秘密。除了小黑依然留在城效督造莊園外,王嶽與眾仙都進入了小世界中。小世界與人間是兩個不同的世界。因為界壁屏障的緣故。即使三清、西御也探測不到小世界內的一切。小世界內的王嶽,也無法用神識探測到外面世界。但王嶽與杜寧玉是小世界的創世之主,又是夫妻陰陽一體。他們能在特定情況中,互借對方的神識探索小世界內外的環境。

夜晚,杜寧玉在閨閣彈了一曲琴後,離開琴臺,向床幔走去。忽地一陣膽戰心驚,覺察到身後似有異物奔襲,猛回頭,見一黃臉大漢悄無聲息,開啟閨閣窗扇,向她撲來。杜寧玉“啊”的一聲驚叫,體內寶蓮燈,自動放射出一道光芒射向黃臉大漢。黃臉大漢被光芒擊中,慘叫一聲,化作一團黑煙逃走。黑煙從杜家向蓮花城內一處豪華宅院,輕車熟路地奔去。黑煙後面,一絲黑影緊緊尾隨。

蓮花城一處豪華宅院中,一位三十多歲,衣著華服的男子赤著雙腳,手裡攥著一條斷了的風箏線,跌跌撞撞地穿過迴廊。

廊下有個俊俏丫鬟牽著十歲左右的男孩,對著公子呼天喚地。公子對俊俏丫鬟的呼叫渾然不覺,他的眼裡只有那隻掛在海棠樹上的風箏。男子仰著頭,口水順著嘴角流下,打溼了錦緞繡成的衣襟,嘴裡含糊不清地念叨著:“飛……飛高高……”

為了夠那風箏,華服男子竟搬來一方沉重的太湖石凳,搖搖晃晃地站上去,險些摔個跟頭。這時,一位夫人帶著幾個丫鬟匆匆趕來,一臉焦急卻又捨不得呵斥地輕聲哄勸道:“小三,快下來,別摔著了,讓春紅,給你取下來。”

小三執拗地搖搖頭,晃晃悠悠地把風箏,從海棠樹上摘了下來。彷彿風箏是世間最珍貴的物件,他死死把風箏護到懷裡,自言自語道:“風……風箏,飛高高……”

夫人嘆口氣,望著牽著小男孩的丫鬟道:“春紅,三少爺最近這些日子,不是己經好了嗎?前幾日還嚷嚷著,讓我給他提親杜家的二小姐,怎麼今夜突然又這樣了?”

“回夫人,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三少爺時好時壞,十天前,還與我說,要我帶好小寶,要我吃苦耐勞。不得偷賴。”

就在夫人和春紅說話之際,那團從杜家逃出的黑煙,悄悄的從地面鑽入了三少爺的體內。一會的工夫,三少爺呆滯的眼神變得清亮起來,他扔掉手中的風箏,穿好鞋襪,搬了一支紫檀繡墩給夫人坐上,臉上現出羞愧的樣子道:“母親,孩兒又讓您受苦了。我想起來了,二十年前,母親領我去松濤寺上香,回家途中,是一頭黃公牛驚了,把我嚇傻了。”

夫人手裡的佛珠“啪”的一聲落在地上,整個人僵在原地,眼睛首勾勾地看著三少爺,伸手摸了摸三少爺的額頭,像是在確認,三少爺是不是在說胡話,聲音顫抖地道:“兒啊!你……你剛才說啥?”

三少爺眼紅了,眼淚順著臉頰掉下來,伸手抹了一把,笑道:“母親,我記得,黃公牛橫衝首撞,像離弦的箭一樣,趕車的老頭臉色像死人一樣煞白,雙手死死勒住韁繩,大聲吼著“閃開!快閃開!”路旁的行人尖叫著像潮水一樣,西散奔逃,我被牛車撞飛到溝裡,以後的事,我就糊肚了!”

夫人嘴唇抖了半天,眼淚一下子湧出來,抬手捂住嘴,怕自己哭出聲道:“兒啊!你這一聲母親,你這幾句話,我等了二十年。”

三少爺伸手給夫人擦了臉上的眼淚道:“母親,這些年我昏頭昏腦的,連您是誰都認不清了。現在我想起來了,我都三十多了,還沒有娶媳婦,您要趕緊給我娶媳婦。”

夫人拍了拍三少爺的手背,打趣地指了指春紅和小男孩道:“說傻話,你的媳婦和兒子,在那站著,前些日子,你和她們己經相認。現在又忘了!”

“母親,我沒有忘,我知道小寶是我的兒子。可春紅是個丫鬟,又沒有拜天地,拜父母。我要個拜了天地,拜了父母的娘子。就是前幾天,我跟您說的杜家二小姐!”

夫人笑盈盈:“娘知道你的心思,娘正給你說著哩。人家杜家二小姐,是世間罕見的標緻人兒,琴棋書畫樣樣精通。你這頑疾,若時好時壞,一會清醒,一會糊肚。爹孃可給你娶不成。”

豪華宅院內的一個角落裡,站著一個尾隨黃臉大漢來的黑影。這黑影正是王嶽。夫人與三少爺的話,王嶽聽的一清二楚。他用神識向豪華宅院掃去,見這裡是城主的府邸。王嶽暗自尋思,黃臉大漢是如何瞬間就控制了城主公子的?看來在這人世間,還是有“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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