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最厭惡旁人拿我取樂。」
他轉身離開時步子很重,顯然仍把我的推拒當成欲擒故縱。我沒有追上去解釋,因為這一世,他怎樣看我已經不再重要。
7.
從青山寺回去後,我仍依前世的記憶去了宮裡。
那一天,太后會在御花園遇刺。
刺客從樹後衝出來時,周圍侍衛尚未反應,我已經撲到太后身前。
刀鋒刺入肩背,疼得我眼前發黑。
我仍??護著她,直到侍衛把人拿下。
醒來時,我躺在偏殿,太后正坐在榻邊。
她握住我的手,眼裡滿是感激。
「好孩子,你替哀家擋了一刀,救了哀家的命。」
「你想要什麼只管說,哀家一定還你這份恩情。」
只要我開口,她便能替孃親討回名分。
可我若立刻說出所求,救人的本心就會變成一場交易。
我垂下眼,輕聲回她:「太后言重了,當時刀已經到了眼前,我沒有想別的,只想護您平安。」
太后看了我許久,沒有再追問。
她吩咐宮人用最好的藥,又命人送我回府養傷。
祖母見到我時,手裡的柺杖都在抖。
她不敢碰我的傷處,只一遍遍摸我的臉。
「我的知微最怕疼,這一次怎麼敢做這樣的事?」
我靠在她膝上,沒有把真正的打算說出口。
有些公道,必須由我親自去討。
肩上的傷一陣陣發疼,我卻比任何時候都清醒。救下太后只替我贏得了開口的機會,真正走完後面的路,仍要靠祖母留下的證據。
8.
祖母的病一日重過一日。
我明知她捨不得放我走,便趁夜鑽到她榻邊,握著她的手哭。
「祖母,求您別丟下我,我真的害怕。」
眼淚落在她掌心,她終於睜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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