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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抓住周嬤嬤的手，哭得喘不過氣:「嬤嬤，我捨不得祖母。」
她摸了摸我的頭髮，眼圈也紅了。
「小姐，老夫人說從前是她不好，用祖孫情留住您，讓您沒法替母親申冤。」
「往後她不再攔您，您要做什麼便去做。」
「她永遠都站在您這一邊。」
我抱緊那個木匣，終於明白祖母不是不要我。
她用離開逼我放下最後一份顧慮。
我把匣中每一頁證據重新看過，父親的化名、通州舊檔和行賄銀錢都寫得清楚。祖母早已替我鋪好路，只等我自己邁出去。
9.
我抱著證據跪到宮門前，敲響登聞鼓，狀告生父騙婚棄妻。
依照本朝律例，子女告父母，先受五十廷杖。
每一杖落下，舊傷都像重新裂開。
圍觀的人竊竊私語，有人罵我不孝，我始終沒有鬆口。
第五十杖落下時，我幾乎失去意識，仍把訴狀攥在手裡。
太后聽見訊息，命人把我送進宮中醫治。
她坐在榻前長嘆，語氣裡既有心疼也有責備。
「你拼了命想求的原來是這件事，當初為何不肯直接告訴哀家?」
「你祖母早已把前因後果都說給哀家聽了。」
我掙扎著要起身，被她按回枕上。
「我不敢仗著救駕之恩求賞，那日護住太后是出於本心，從沒想過用它換什麼。」
「祖母常說她與太后是舊友，我不願您出事，也不願她為此傷心。」
太后聽完，眼眶慢慢紅了。
她命人收下訴狀，又傳旨讓朝廷徹查。
我的傷勢太重，接連數日高熱不退。
昏沉間，我彷彿又回到祖母的院子，聞見蓮子羹的甜香。
我抓住身旁人的衣袖，哭著喚她。
「祖母，是我不孝，又叫您為我操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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