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在枕上，沒有接話。
他見我沒有接話，便把律例一條條擺出來。
「律法寫得清楚，沒有在官府留下婚書的女子，只能算外室或妾室，你生母本就是你父親的外室。」
「你為了一己私心，要爭嫡女名分，便能誣告生父、毀掉他的聲名嗎?」
我聽得想笑，傷口卻被牽得生疼。
「殿下難道不知道，是我父親改名換姓，又買通通州知府，故意騙婚嗎?」
「案子既然已經交給大理寺，真相如何，自會由他們審斷。」
蕭景珩沉默片刻，把藥瓶放在床邊。
「這藥能讓傷口好得快些，也不會留下疤。」
他沒有離開，反而坐到不遠處。
「你這樣一意孤行，就不怕最後什麼都得不到?」
「明珠是孤的未婚妻，長輩做下的事與她沒有關係。
」
「孤會請父皇賜婚，讓你也進東宮。她做太子妃，你做側妃，如此也算補償你......可好?」
前世我用盡手段才坐上的位置，如今被他當作施捨擺到眼前。
我望著他，連裝出來的柔弱都懶得維持。
「殿下似乎覺得，只要您肯納我，我就該感激答應。」
「殿下忘了嗎?我早說過心裡另有他人。」
「我若真想嫁給您，當初何必換掉八字?」
「您從來都不是我想要的人。」
他的臉色一點點白下去。
我卻想起前世孃親的案子。
那時，我已經做了太子妃，也曾鼓足勇氣告發父親。
蕭景珩卻把父親從牢裡接出來，親自勸我息事寧人。
「知微，你已經是太子妃，怎能狀告生父?都是一家人，還有什麼恩怨不能解開?」
那一次，我為了他所謂的體面放棄追究。
後來我?在牢裡，孃親直到最後也沒能得到正妻名分。
同樣的話前世聽來像一條退路，如今卻只讓我想起自己怎樣一步步被勸回原處。側妃、太子妃乃至皇后，都抵不過孃親應得的清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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