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阿姐也帶著夫人來了。
她尚未開口便先落淚,彷彿沈府才是被逼到絕路的一方。
「陸大人,我父親實在冤枉。我一向疼愛知微,母親也是真心待她,她為何要把我們逼成這樣......」
簾後那道聲音沉穩得聽不出情緒。
「臣奉聖命審理此案,只會按證據和律法作出決斷。」
我覺得那聲音耳熟,卻想不起在哪裡聽過。
刑部逐項核驗婚書舊檔、知府收下的銀錢和父親當年的行蹤。
每一項證據都指向同一個結果:父親用假名騙孃親成婚,回京後又買通官員抹去記錄。
阿姐見情勢不對,忽然轉頭衝我發難。
「你現在滿意了嗎?」
「家裡被你鬧得雞犬不寧,祖母去了江南,父親丟了官職,母親也被氣病。」
「知微,你究竟要把我們害到什麼地步才肯停手?」
我走到她面前,抬手給了她一記耳光。
清脆的響聲落在公堂裡,所有人都愣住了。
「我要害過我娘、傷過我的人,一個不少地付出代價。」
阿姐捂著臉,轉身撲到蕭景珩面前。
「殿下,知微的母親本就是外室,難道是我母親逼她的嗎?」
「我娘見她孤苦才接她進府,給她吃穿,把她養大,這難道也有錯?」
「她若只想要一個嫡女名分,讓給她便是,我從來沒有想同她爭。」
蕭景珩看向我,眉頭越皺越緊。
「你這樣行事,將來議親,還有誰敢娶你?」
「當著孤的面就敢打嫡姐,看來你從前柔弱的樣子全是裝的。」
我揉了揉發麻的掌心,坦然回他:「殿下未免管得太寬,我嫁不嫁、嫁給誰,都與您無關。」
簾後傳來衣料摩擦的聲音,主審官從座位上走了下來。
阿姐臉上的掌印還沒褪,嘴裡卻仍在替沈家辯解。她最捨不得的是嫡女身份和太子妃之位,所以直到證據擺滿公堂也不肯承認父親有錯。
12.
那人一身緋色官服,眉眼清俊,正是刑部尚書陸觀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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