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公司現金流未形成第二條確定性收入、恆輝首周交付未完成、銀行授信未恢復、林川個人資產後續負債未核清前,不建議星川進入總部樓資產購買承諾。”
何旭看著那行字,忍不住說:“這要是發給園區,人家視窗就關了。”
“所以不發給園區。”陳默說,“這是給你們看的。對外只回復收到資料,申請完整盡調清單和洽談時間,不提交保證金,不做資金承諾,不把總部樓寫進客戶穩定性材料。”
“客戶問長期辦公怎麼辦?”何旭追問。
“寫B座四層受讓確認、承租權益保護函、現有審批恢復受理、消防電力流程節點。”陳默頓了頓,“沒有發生的整樓計劃,一個字都不寫。”
何旭的聲音低了下來:“太保守了。”
“對。”陳默沒有否認,“財務負責人如果在這種時候不保守,你們請我來做什麼?”
林川一直沒有插話。
他看著投影上的“否決意見”四個字,心裡並不舒服。不是因為陳默冒犯了他,而是因為陳默說中了一個他不願意承認的念頭。
他確實想買。
不是為了炫耀,也不是為了向客戶擺排面,而是因為連續幾輪封鎖之後,他厭惡那種隨時被別人拔掉插頭的感覺。他想給團隊一個確定的地方,想讓所有人知道星川不會再被一紙解除函趕出去。
可確定感不等於確定性。
林川拿起那份資產資料,翻到意向價區間。紙面上的數字很安靜,背後卻是稅費、改造、租約、保證金、融資、交付擠佔和客戶誤判。
他抬頭看向團隊:“還有誰支援現在進保證金流程?”
沒人立刻舉手。
何旭張了張嘴,最終只說:“我支援研究,不支援亂花。”
陳海點頭:“技術線要總部,但不是要今天籤。”
劉敏把這句話記進會議紀要。
陳默沒有露出勝利的表情。他把否決意見往林川面前推了半寸:“按你給我的許可權,五千元以上非計劃支出必須經過財務和業務共同確認。總部樓保證金屬於重大非計劃支出,我現在正式否決。你可以要求複核,但複核前不能付款,不能對外承諾。”
這句話比任何爭辯都重。
會議室裡所有人都在看林川。
老闆剛給出去的權力,第一天就反過來攔住了老闆自己。
林川低頭看著那份否決意見,過了幾秒,把簽字筆放在桌上。
“可以。”
何旭猛地看向他。
林川沒有解釋,只對劉敏說:“會議紀要寫清楚:總部樓資料進入盡調,不進入付款;對外回覆只要完整資料和洽談時間,不做保證金承諾;客戶穩定性材料不寫整樓計劃。”
劉敏立刻打字。
林川又看向陳默:“今晚下班前,把否決理由擴成正式複核報告。我要看到三套方案:不買、延後買、只保留優先洽談權。每套都寫現金流影響和交付風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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