螢幕上，檔名被系統截斷，只剩前半段。
融資會議紀要_市場版_
後面的水印編號，剛好缺了最後四位。
劉敏盯著那行記錄，手指懸在滑鼠上，沒有再往下點。臨時下載區的日誌只保留七十二小時，外部文章已經發出，趙凱桌上也出現了列印件，如果今晚追不出版本來源，明天對方就能繼續把星川拖進“融資抬價”的敘事裡。
何旭壓著火氣：“編號斷了，還能查？”
“能查多少算多少。”林川看向陳海，“先不要碰個人電腦，只查公司系統。複製時間、檔案雜湊、裝置指紋、臨時下載區清理記錄，全部匯出。”
陳海點頭，手指很快敲起來。會議室門被關上，外面工位只剩鍵盤聲和低聲通話。林川沒有讓所有人停工，也沒有點名喊誰進來。越是這種時候，越不能讓恐慌替證據做決定。
幾分鐘後，陳海把第一張表投到螢幕上：“複製發生在上午十點三十九分，比舊模板開啟早兩分鐘。檔案沒有完整下載成功記錄，應該是先複製到臨時區，再從臨時區預覽。”
“預覽也能截圖。”陳默說。
“能。”陳海沒有迴避，“但預覽快取裡留了渲染版本。”
劉敏立刻問：“能還原水印？”
“明面水印缺後四位，還原不了。”陳海說到這裡，停了一下，“但周野剛回了我。”
林川抬眼。
陳海把手機上的語音轉成文字，投到旁邊的小窗。周野的回覆很短，背景裡隱約有醫院走廊的提示音。
“別隻看明水印。市場版模板如果按我上次說的做過結構水印，查列寬、空格、標點替換和頁尾空行。不要把原件發我，給我雜湊和版式引數就行。”
何旭怔了下：“什麼時候做的結構水印？”
陳海解釋：“顧航和周麗離職那次之後，我把外圍模板加過一層輕量差異。不是防所有洩露，只是區分誰拿到哪一版。周野當時只看了模板規則，不接觸客戶資料。”
林川記得那天。兩名試用業務人員離開後，團隊把“帶走的”和“帶不走的”分開講清楚，卻也承認一個事實：外圍材料雖然不是核心，仍然足夠被人剪成故事。
“查。”他說。
陳海調出四份市場版模板的版式引數。表面看，它們內容一樣，都是給市場協作組處理商戶和融資外圍問答時用的刪敏模板。可細看才發現，每一版在不影響閱讀的地方都有微小差異：第一列列寬相差零點二，頁尾空了一行，頓號和分號的替換位置不同，“本輪拒絕”前後的空格也不完全一致。
劉敏把外部文章截圖放大。打碼錶格只露出右側幾列，水印被裁掉大半，但“最終出資人披露”那一列的左邊界，正好壓在一個異常窄的列寬上。
陳海把引數匹配跑完，螢幕跳出結果。
市場版--17。
會議室裡沒人說話。
劉敏翻開許可權表，聲音低了些：“-17發給過程越。市場經理，試用入職第六天，臨時接替顧航離職後的商戶回訪問答。他昨天申請過共享模板許可權，我按公開話術庫給了審批。”
何旭猛地站起來：“就是他？”
“坐下。”林川說。
何旭胸口起伏了兩下，還是坐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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