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敏已經開始改檔案標題：“獨立測試條件及專項驗證獎金邊界說明。”
林川逐條口述：“第一，裝置和服務供應商直接收款，發票抬頭寫林川個人，不進微瀾賬，不計星川投資。第二，獎金由律師監管，按本輪驗證實際參與發放，不構成勞動關係、欠薪清償或留任承諾。第三，所有資料同步歸檔給星川、微瀾和封測廠，只用於判斷三項風險定位，不對外宣傳。”
陳默補了一句：“第四，若封測廠藉此要求星川承擔歷史尾款或新增費用，立即停止。”
“加上。”林川說。
秦崢終於抬頭：“林總，這筆錢我以後還。”
“不用現在表態。”林川看著他，“你要做的是讓工程師知道，今晚不是陪你賭第八次，是把第七次到底死在哪兒查清楚。”
晚上八點二十六分，第一筆裝置款轉出。
八點三十一分，律師監管賬戶確認收到專項驗證獎金。
手機在林川掌心輕輕震了一下。
【價值消費判定完成】
消費型別：高質量研發消費
實際支出：￥.00
價值評級：A級
返現倍率：30倍
附加獎勵：無
說明：獎勵只反映當前行為價值，不保證專案未來必然成功。
緊接著，銀行入賬提醒跳出來：￥.00。
林川關掉螢幕，沒有讓任何人看見。他心裡反而比付款前更沉。系統給了回報，卻沒有給答案。裝置會不會證明路線還有救，工程師會不會留下，封測廠會不會接受修訂邊界，全都還懸著。
九點十分，園區公共實驗室的工作人員推著裝置進門。新的溫控箱外殼還帶著冷白色標籤，自動記錄模組一接上，舊工控機旁邊那張手寫對錶紙就顯得格外刺眼。
那名上午回來的工程師第一個戴上防靜電手套。
“我籤本輪裝置鏈路確認。”他說，“但我只籤我看到的資料。”
“就籤這個。”林川說。
秦崢站在他旁邊，第一次沒有補一句鼓勁的話，只把舊樣品盒遞過去。
九點四十七分，第一組低溫段記錄開始跑。
會議室外的走廊燈一排排亮著，機器執行聲壓過了人的呼吸。林川站在玻璃窗外，看見曲線一點點爬上螢幕。舊裝置留下的問題沒有馬上消失，但自動記錄模組第一次把取樣噪聲和快取喚醒抖動拆成了兩條線。
周野的影片裡傳來一句很輕的話：“別動引數，先儲存原始波形。”
十點零三分，封測廠終於回覆。
劉敏把郵件投上螢幕。對方接受明日上午九點排期繼續保留，同意驗證目標限定為三項風險定位，但要求微瀾攜帶今晚獨立測試鏈路的完整原始記錄，並註明若結果異常，不得以裝置差異單方否定封測結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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