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同意。”陳默說，“所以我們要求你們補完整材料。否則你們沒有資格盡調星川。”
他又點開一頁。那是劉敏昨夜整理出的附件模板編號，RE-0719-A、B、D，中間缺C。旁邊還有第二封附件屬性裡殘留的壹芯智算檔名。
“缺失的C版，是不是給壹芯智算看的？”陳默問。
梁驍沉默了兩秒：“我無法確認你們所謂的檔案屬性來源。”
“那就請書面否認。”林川說，“同時宣告貴方未向壹芯智算、江海啟承及其關聯主體同步星川客戶應收、微瀾複核資料和供應商結算資訊。”
對面的專案觀察員臉色變得難看：“林總，這種措辭會讓合作無法推進。”
“本來也不是合作。”林川語氣很平，“你們想買一場不存在的資金鍊斷裂，我們想看清買家是誰。現在看得差不多了。”
梁驍深吸一口氣，換了個方向：“如果星川堅持這樣的前置條件，資金視窗可能關閉。客戶暫停比例繼續擴大時，你們未必還有同樣的談判空間。”
陳默把最後一頁放出來：“這就是你們的弱點。”
螢幕上是一張簡單的時間表。澄明報告、雲算力終止、客戶暫停、付款複核、三封紓困郵件，全部壓在同一周內。海融方案的觸發條件，恰好依賴客戶暫停繼續擴大和供應商複核持續發酵。
“你們不是在等星川缺錢。”陳默說，“你們需要市場相信星川缺錢。只有這樣，低估值可轉股、客戶應收監管、微瀾專案處置才有說服力。換句話說，星川只要證明業務沒有停，普通客戶沒有散，你們這套條款就會變成一份趁壓價進場的失敗樣本。”
唐小雨扣在桌上的手機又震了一下。
這一次，她看到了商戶後臺發來的截圖。第一家試行客戶的活動頁在備用叢集上跑了一上午，有效轉化指標開始回升，退貨率暫時沒有越線。資料還很早，不能寫進正式結果，卻足夠說明一件事：使用者端沒有停。
她把截圖遞給林川。
林川只掃了一眼，沒有拿給影片對面看。
梁驍還在試圖把話題拉回資產清單：“林總，我們至少需要知道貴司哪些資產願意進入討論，否則基金內部無法立項。”
“那就不立項。”林川說，“今天星川不會提交資產清單，也不會籤保密協議。你們可以在下午六點前提交書面資金來源和關聯方宣告，逾期視為撤回溝通。”
影片另一端沉默下來。
幾秒後，梁驍勉強點頭：“我們內部評估後回覆。”
會議斷開時，劉敏已經把錄屏、對方發言、沉默節點、截圖時間和公開資訊來源全部歸檔。陳默靠回椅背，長長吐出一口氣。
“基金結構摸到一半。”他說，“弱點也清楚了。他們真正怕的不是我們拒絕融資，是客戶和使用者不配合這場缺錢敘事。”
唐小雨把手機重新亮給眾人看。
“那就別急著講資本。”她說，“下午我可以把業務端開出來。只講執行、訂單、試行規則和使用者反饋，不提海融，不提盛海，也不提微瀾。”
林川看著那張還沒形成結論的後臺截圖，終於點了頭。
“可以準備。”他說，“但記住，公開的是業務還在跑，不是我們已經贏了。”
唐小雨應了一聲，轉身去叫傳媒組。
會議室外，星川辦公區的鍵盤聲重新密起來。那些聲音不響，卻比梁驍的所有承諾都實在。
林川站在白板前，把“反向盡調”四個字下面又添了一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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