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資本投的是人，當然要防止核心團隊突然變化。”
每一條都能找到理由，合在一起卻構成了另一套控制方式。盛海不需要拿到百分之五十一，只要星川下一次融資、併購或者進入新產業時離不開那張同意票，就能決定它什麼時候走、往哪裡走。
林川把附件放平：“收購主體叫什麼？”
“籤排他檔案後披露。”
“最終受益人和關聯方呢？”
“按正式交易流程披露。”
“跟海融產業服務、寧灣諮詢有沒有關聯？”
沈萬山端起茶杯，第一次沒有立刻回答。
“你對盛海做過不少功課。”
“星川收到過一些主動送上門的方案。”林川只說到這裡，沒有提江海啟承，更沒有提段明舟孩子的床位，“想買股份的人，先說明自己是誰，這也是市場規則。”
“你籤的只是三天排他期，不是股權協議。”沈萬山說，“盛海會在排他期內完成身份披露。作為交換，星川停止接觸其他資本，不推進微瀾整體交易，也不對外討論今天的報價。”
陳默把排他檔案轉過來。違約條款沒有誇張的天價賠償，只要求承擔盛海已經發生的盡調成本，並允許盛海公開說明星川單方面退出接觸。真正昂貴的不是賠款，而是三天停擺和一份由盛海定義的公開說法。
“三天之後，如果身份披露不能透過我們的關聯核驗呢？”林川問。
“你可以不籤正式協議。”
“微瀾失去的三天，誰補？”
“做百億公司的決定，總會有機會成本。”
林川抬起頭：“微瀾還不是星川的資產，為什麼也要停？”
“因為它是星川估值變化的關鍵變數。”
“可昨天沈董還說，未取得的資產不能替公司增加現金。”
包間裡安靜下來。
這一次，沈萬山沒有用行業前輩的口吻解釋。他把茶杯放回桌面，目光第一次變得鋒利。
“林川，五十億不是為了和你爭一句話。它買的是三天時間，也買盛海不站到你對面的可能。”
威脅仍舊說得像一項風險提示。
林川看著那張支票。銀行印章是真的，資金證明也是真的。沈萬山最厲害的地方，不是拿假錢誘惑他，而是把一條足夠昂貴的退路擺在面前，再讓拒絕退路的人獨自承擔以後每一次風浪。
“這張支票，我能帶走核驗嗎？”他問。
“原件不能離開，銀行確認函和掃描件可以。”
“方案呢？”
“可以帶走。明天上午十點前，簽字頁送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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