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業後,我的消費全額返現》第190章 他怕了一輩子(1)

作者:寒月墨染江山·3天前

第二天上午,林川再次走到縣醫院四樓時,魏成海的女兒沒有讓他進門。

“他昨晚喘得厲害,醫生說今天不能再受刺激。”女人擋在病房外,眼底全是熬夜留下的紅,“那本賬我也不會讓你帶走。過去的事已經把他折騰成這樣,你們查案,不能拿他的命去查。”

林川停在門外,沒有拿出檔案,也沒有要求她兌現昨天的約定。

“今天不談賬。”他說,“他不願見,我現在就走。”

病房裡安靜了幾秒,隨後傳來老人沙啞的聲音:“讓他進來。”

女人回頭,手仍按在門把上。魏成海又說了一遍,她才側身讓開,只提醒林川十分鐘,一旦咳嗽就停。

那本包著塑膠紙的賬冊還在床頭,卻被舊鐵盒壓住。魏成海沒有碰它,只盯著林川手裡空著的檔案袋。

“你真沒帶記者?”

“沒有。律師也沒來。”

“錄音呢?”

“沒開。”林川把手機關機,放到病床對面的櫃子上,“您今天說的話,我不會當成正式證言。您可以隨時停,也可以讓我忘掉。”

魏成海低下頭,左手拇指反覆摩挲那隻舊鋼表。過了很久,他才開口:“我不是不想找你爸。我是不敢。”

第一句說出來後,他像是用完了力氣,靠回枕頭緩了半分鐘。

十年前,魏成海負責的並不是趙家全部賬目。他只是雲盛實業外派到幾家關聯公司的財務經辦,按上級交來的單據做資產接收、借款拆分和往來彙總。最初,他以為那些企業只是經營失敗,資產被債權方處置也屬於正常結果。

直到第三家企業的資料擺上桌,他發現流程幾乎一樣。

大額訂單先讓工廠擴產,撤單發生在貸款放出、裝置到位之後;等企業資金鍊斷裂,接收資產的專案公司又會與雲盛發生新的借款或往來。合同主體不同,報表上的專案簡稱不同,最後幾筆錢卻總會繞回同一批關聯賬戶。

“我問過一次。”魏成海說,“只問為什麼把違約賠付款寫成合作結算衝減。第二天,我經手的專案就被收走了。”

“誰收走的?”林川問。

“財務部通知我交接。通知上只有部門章,沒有趙天雄的簽字。”老人抬起眼,“你別替我加名字。我沒見過他給這件事下命令。”

林川點頭:“您只說親眼見過的。”

魏成海離開公司那晚,在舊辦公樓外被人攔住。對方沒有打他,也沒有報出任何公司名稱,只遞給他一個牛皮紙袋。紙袋裡裝著他女兒當時學校的作息表、妻子上下班常走的路線,還有老家門前拍的一張照片。

“他們只說,賬做完就該忘。要是有人因為我多話出了事,也是我害的。”

站在門邊的女人猛地抬頭。她嘴唇動了幾下,最後只問:“為什麼從來沒告訴我們?”

魏成海沒有看她:“告訴你們有什麼用?讓你們陪我一起怕?”

“可你換號碼、搬家,不讓我在外面提你以前的單位。”她壓著聲音,“我一直以為是你欠了公司的錢。”

老人抓著被角,手背青筋一根根繃起。他沒有替自己辯解。

“後來還有人找過您嗎?”林川問。

“沒有當面找過。”魏成海想了想,又把話說得更窄,“離職後的頭幾個月,家裡接到過幾次不說話的電話。我不知道是不是同一撥人,也可能只是打錯了。可每響一次,我都讓她們別出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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