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師的申請清單還沒發出去,陳默那邊先傳來一條新訊息。
“有人透過市行歷史檔案中心回撥。”陳默說,“不肯在電話裡留姓名,只說自己以前負責恆遠片區的貸後工作,已經退休。對方願意談第七頁,但有兩個條件。”
林川看著螢幕上的時間。上午九點十七分,魏成海的賬冊照片剛完成備份,銀行那邊的正式申請甚至還沒有蓋章。
“什麼條件?”
“第一,不能讓他家人被公開、騷擾或者帶進任何調查材料。第二,他提供的所有東西不能追究他的責任。”
林川沒有立即答應。他讓陳默把原話轉給律師,又把電話來源、轉接部門和回撥時間逐項記進目錄。
半小時後,律師回電:“市行只確認有人留下過回撥號碼,不確認身份。對方願意由我在場見面,地點由他定,不能帶媒體,也不能錄音錄影。至於免除責任,他沒有資格替任何機關承諾。”
“那就先見。”林川說,“條件寫進會面記錄,不能口頭答應。”
對方把地點定在城南一間老年活動中心。下午兩點,活動室只開了半扇窗,牆上貼著退休人員書法班的課程表。一個穿深灰夾克的老人坐在最裡面,手邊放著布包和一隻舊保溫杯。他看見律師後沒有起身,先問了一句:“林國平的兒子呢?”
“我就是。”
老人盯了他幾秒,又看向門口:“你們的人都在外面?”
“只有律師和我。門外是活動中心工作人員,不參與談話。”
律師把名片和委託範圍放在桌上,沒有把賬冊照片推過去:“您可以不回答問題,也可以隨時結束。今天只確認身份、意願和資料範圍,不作證,不籤責任承諾。”
老人這才報出名字:“周啟明。以前在東城商行做貸後經理,負責過恆遠這一片。周啟民是我同批同事,名字聽起來像,難怪老人記不準。”
林川沒有因為姓名對上就放鬆。他請律師核對退休證明、原分行任職年份和公開可查的片區名單,周啟明只拿出退休證影印件,原件沒有離手。證件上的姓名、出生年份和舊分行名稱能夠相互對應,但仍需銀行檔案和第三方材料補強。
“您為什麼現在願意找我們?”林川問。
周啟明的手指壓在保溫杯蓋上,擰了兩下,沒有擰開。
“昨天有人來活動中心問過恆遠的事。”他說,“不是你們的人。那個人問我還記不記得林家的廠,也問我家住哪裡。我沒回答,晚上回去才想起,第七頁可能還在我手裡。”
律師立即抬手:“可能在手裡,和確認在手裡,是兩回事。”
“我知道。”周啟明從布包裡拿出一個牛皮紙檔案袋,袋口用舊訂書釘壓著,“這是我退休前整理的個人工作留底,不是銀行檔案。裡面有幾張影印件,還有一份我當年寫的情況說明,沒有原件。”
他沒有開啟檔案袋,只把它放在桌面中央。
“第七頁呢?”林川問。
“我不確定是不是那一頁。”周啟明說,“當年恆遠的貸後複核,缺過一張回執。有人讓我先按‘材料待補’掛著,後來又讓我把複核結論改成‘風險可控,等待驗收’。我沒有見到誰下令撤單,但終止通知送來後,分行很快要求重新核查。”
這比魏成海的記憶多了一層,卻仍不是一條完整指令鏈。
“是誰讓您改?”
周啟明抬眼,臉上的皺紋繃緊:“我今天來,不是為了把一句聽來的話變成誰的命令。通知從科室下來,簽字的人是當時的信貸主管,不是趙天雄。我只記得有人催我把‘可控’寫上去,不能證明那個人和撤單有關。”
林川點頭:“那您願意提供什麼?”
“影印件、我的工作筆記,還有我記得的流程。”周啟明停了停,“但我要先說清楚,我不想讓家裡再被捲進去。我的女兒在本地開店,孫子還在上學。你們不能公開我的住址、家人的姓名,也不能把他們寫進報道或訴狀之外的材料。”
”。披不對絕諾承能不們我。定決院法和關機案辦由,披要需否是料材的提法依但“,說師律”。界邊保進寫以可些這“
”。走拿別就們你那“:來下沉臉的明啟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