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千二百萬,這是底價。”
林川沒有加價,只把付款方案推過去。星川以自有資金支付一千二百八十萬元,剩餘兩千六百萬元由銀行按固定資產貸款直接支付給賣方;貸款以本次取得的廠房和土地使用權抵押,期限五年。工資、客戶專戶、醫療監管款和微瀾資金邊界不動,改造預算另行審批,不與收購款混在一起。
“三千八百八十萬,今天籤排他和盡調清單。”林川說,“你們得到確定的十個工作日,我們承擔合理溢價。再往上的部分,沒有商業價值支撐。”
對方又提出一個交換條件:成交後允許拓源以“參與老廠復興”的名義對外發布聯合公告。林川拒絕得很乾脆。拓源可以依法披露資產出售,卻不能借林家的舊事替自己包裝,也不能把正常交易寫成無償歸還。
“你們賣的是名下資產,我們付的是市場價。”他說,“十年前的賬不會因為今天成交就結清,今天的合同也不替十年前做定性。”
談判停了兩個小時。
傍晚,對方接受了價格,卻想把土壤檢測改成“按現狀交付”。林川當場劃掉那一條,寧願讓合同停在最後一頁。
直到對方補回歷史責任追索和價款退回條款,他才簽字。
接下來的八個工作日,律師核完權屬和訴訟,第三方機構完成建築安全、消防、地下儲罐和土壤抽檢;西側倉庫的臨時租戶辦理退場,銀行也只在過戶視窗確認資料齊全後放款。沒有人因為林川姓林,就替星川省掉一道手續。
第九天上午,登記視窗打印出新的不動產權證。
權利人一欄,寫著星川科技有限公司。
一千二百八十萬元公司自有資金和兩千六百萬元固定資產貸款按監管路徑付至賣方賬戶。陳默隨後把收購款、貸款、交易稅費和改造預算分別歸賬,沒有把百億估值寫成現金,也沒有把這次交易包裝成已經投產的製造基地。
林川拿到鑰匙時,系統沒有任何提示。
這不是他個人為了彌補遺憾買下的一件東西,而是公司經過評估、談判和交割取得的生產資產。將來能不能讓它重新運轉,仍要靠裝置、工人、訂單和時間。
他下午回了父母家,把產權證影印件和完整交易摘要放到父親面前。
林國平先看價格,又看貸款,眉頭一點點皺起來。
“為了給我爭口氣,花這麼多錢?”
“不是。”林川把三處候選基地的對比表放在旁邊,“它能少兩個月土建,適合做驗證線,產權和改造風險也已經查清。多付的三百二十萬,是公司買時間。舊案怎麼追,照舊走證據。”
父親把每一頁都看完,最後才碰那把換了新標籤的鑰匙。
“原來的機器都沒了。”他說。
“那就重新裝。原來的恆遠也回不來。”林川看著他,“但那塊地以後做什麼,不再由趙家決定。”
林國平攥住鑰匙,許久沒有出聲。
窗外天色漸暗,他忽然問:“大門還能開嗎?”
“今天試過,鎖換了,門軸還得上油。”
父親點了點頭,把鑰匙放進上衣口袋。
“明早去。”
林川沒有問他去做什麼,只把舊廠的現場驗收單收好。
十年前那扇門關上時,林國平沒能帶走車間裡的一臺機器。
。啟開新重它把手親會他,天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