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業後,我的消費全額返現》第197章 老工人回來了(2)

作者:寒月墨染江山·19小時前

女工點頭,把手從外套口袋裡拿出來。她剛才一直攥著一小疊折起的紙,聽見這句話,才慢慢鬆開。

人漸漸多了,林川讓現場負責安全的工作人員把臨時圍擋重新拉緊,又把允許通行的路線標明。沒人被帶去車間深處,也沒人被叫來站成一排拍照。有人想推開舊配電室的門,被林國平攔住:“那裡面沒驗收,別碰。”

“林師傅,這回你還是管得嚴。”對方說。

“以前管裝置,今天先管人別受傷。”

林川看著父親,心裡原先那點擔心慢慢落下。父親不是回來重演十年前的廠長,而是第一次承認,這裡要按一套新的規矩開門。

午後,陳默帶著改造前置清單到了現場。他看見門口聚著的老工人,眉頭立刻皺了起來,先把林川叫到一旁。

“別讓任何人誤會成星川已經招工。”陳默壓低聲音,“驗證線預算還沒批,崗位、薪酬、安全培訓都沒有定。舊賬也不能進公司工資表。”

“我已經說清了。”林川翻開清單,“今天只看場地,不安排上崗。真正要找人,按崗位和技能公開核驗;老工人可以報名,不能靠他們當年的苦,給出做不到的承諾。”

陳默把簽字頁壓在手下:“那你現在最需要他們做什麼?”

林川沒有立刻答。他回頭看見一個老人正指著地上不起眼的排水溝,告訴父親下雨時水會從哪一側倒灌;另一個人看出西牆插座的老線路早該廢掉,卻沒有擅自伸手。

“先聽他們說。”林川說,“現有盡調能測出房子有沒有問題,他們知道以前哪兒反覆出問題。記錄下來,請專業機構複核;不能讓他們免費幹活,更不能拿口述代替檢測。”

陳默點頭,把現場經驗另開一欄,標上“待複核”,沒有改動已籤的工程結論。

先前扶腳踏車的人看見陳默的清單,退到門邊,問林川:“你們記這些,是不是讓我們以後籤個什麼免責?”

“不是。你們說的只是線索,施工單位會自己檢查。願意留名就留,不願意也可以直接走。”

那人又看了眼地上的舊線槽,才把腳踏車支穩:“我當年就管倉庫,電的事我不懂。西牆雨天積水,是我親眼見過的。這一條可以記我的名字。”

林川讓工作人員把“親眼見過”四個字寫在備註裡。老工人能幫新廠少走彎路,卻不該替新廠背檢測和施工的責任。

父親走到眾人面前。他說話時沒有站在臺階上,也沒把鑰匙舉起來。

“我今天來,是想看看門還開不開得動。沒想到你們也來了。”林國平頓了頓,“恆遠回不來了。當年的虧欠還在,我認。星川要在這兒建什麼,得按它自己的賬、自己的規矩辦。我不能替林川給你們許工作,也不能用一句重新開廠抵過去那些年。”

剛才提醒雨棚的人說:“我們也不是來逼你開機的。公告上寫著星川科技,我們以為又是換個牌子囤地。看你今天自己來開門,才想進來瞧一眼。”

“如果真要做東西,”那名女工接道,“檢驗怎麼招人,告訴我們一聲。我手還穩,但能不能幹,得先過你們的考核。”

有人笑了一下,很快又安靜下來。沒有人喊著現在就復工。可他們留下的不是一堆對舊廠的懷念,而是雨棚、排水、線路和檢驗崗位這些具體的事。

林川讓工作人員把施工前的風險點逐一登記,註明提供人願不願留聯絡方式。幾個人留下電話,另兩人說等正式招聘公告出來再聯絡。他沒有追問,也沒有把沉默當成支援。

臨走時,父親把門重新鎖好。拎工具包的老同事站在門外,拍了拍鐵門:“這回別讓人空等。”

“不會讓大家只等一句話。”林國平說。

回程車上,父親從衣袋裡取出一張折得發軟的舊紙。林川只看見最上方寫著“恆遠停工時工資核對”,下面密密麻麻是姓名、月份和不同顏色的勾畫。

“他們今天沒來討賬,不代表我能忘。”父親把紙遞過來,“這只是我當年記的,不一定全。明天,先把原始憑證找齊。”

林川接過那張紙,沒有馬上展開。

舊廠的門今天重新開過一次。要讓這些人真正走回來,第一步不是把機器搬進去,而是把十年前沒算完的賬,算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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