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現在相信我了嗎？”許安然問。
陳默合上記錄本：“我相信你提供了一個需要核驗的原始檔案。至於錄音中的人是誰、說話指向什麼、是否涉及實際操作，需要分別驗證。”
她的臉色有些發白：“還是這句話。”
“因為證據不能靠情緒變強。”林川說，“你交出來的東西很重要，但它不應該替你承擔全部風險。”
律師把確認書推到她面前：“我們會先做三件事。第一，封存原裝置和原檔案的複製映象，但裝置仍由你保管；第二，根據你提供的地點和時間，核對雲盛總部的門禁、前臺登記與會議室使用記錄；第三，尋找魏成海、第七碼和複寫留底的獨立材料。核驗前，不向趙凱傳送錄音，也不公開播放。”
“那我呢？”
“你可以選擇只作為材料提供人，不接受採訪，不接受公開署名，也可以另行諮詢自己的律師。”
許安然看著那份確認書，遲遲沒有簽字。她忽然問：“如果我想去星川工作呢？”
陳默抬頭，林川卻沒有躲開她的目光。
“先走招聘流程。”他說，“簡歷、崗位、面試、背景核驗，一項都不會因為今天的錄音跳過。”
“那如果我不交錄音呢？”
“你仍然可以投簡歷。”
“如果我不去星川，你還會保護我嗎？”
“我們不會承諾超出能力範圍的保護。”林川停了一下，“但如果趙凱因為你提供材料而威脅、跟蹤或毀壞證據，你可以依法報警，也可以把相關記錄交給律師。你不需要用工作換安全。”
許安然低下頭，像是在努力分辨這句話裡有沒有隱藏條件。過了很久，她拿起筆，在確認書上籤下自己的名字。
“我不要你原諒我。”她說，“也不想再拿過去的關係跟你談。”
“那就別談。”林川收好籤字頁，“過去的事和今天的證據分開處理。”
律師把複製映象寫入封存袋，封條由許安然和律師共同簽字。她取回手機，刪除了聊天窗口裡那句“錄音換職位”的草稿，卻沒有刪除任何原始檔案。
走到門口時，她停下來：“趙凱如果問我，我怎麼回答？”
“只說你在處理個人材料，不要解釋錄音，不要主動見他。任何聯絡先截圖，再交給律師。”
她點頭，推門離開。
陳默等電梯數字跳到一樓，才開口：“她可能會把這次接觸理解成一種承諾。”
“所以記錄裡寫清楚了。”
“工作呢？真給她面試？”
林川看著封存袋上的編號：“如果她的能力符合崗位，就給面試。如果不符合，就說明原因。她提供證據，不等於星川欠她一份工作。”
律師將核驗清單發到三人的工作群，第一項不是“聯絡趙凱”，而是調取雲盛總部當晚的公共記錄。林川剛要回復，手機螢幕先亮了起來。
園區舊廠專案的值班系統發來一條異常通知：西側倉庫消防主機在凌晨兩點十七分出現過一次離線記錄，持續四分鐘，當前已自動恢復。
林川抬頭看向窗外。那條記錄和許安然的錄音沒有直接關係，卻讓他想起舊廠裡還封存著幾批歷史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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