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川剛把“先把來源和安全邊界守住”發進核驗群，周野的電話就打了進來。
“林總，西側倉庫起火了。”
林川起身時碰倒了桌邊的水杯：“什麼時候？”
“五分鐘前。保安先聞到焦味，過去看見捲簾門縫裡冒煙，消防隊已經在路上。西側分割槽的主機還顯示維護狀態，和凌晨那次離線記錄對上了。”
“所有人撤到東門，誰都別進倉庫。把門禁、監控和主機的原始記錄先封存，不要重啟，不要恢復設定。”
“明白。”
林川抓起外套，陳默已經從會議室出來。她只聽見了最後一句，臉色立刻沉下來：“有人受傷嗎？”
“暫時沒有。周野說火還沒燒到東側。”
兩人趕到舊廠時，消防車的警燈已經把圍牆照成一片紅色。西側倉庫上方冒出灰黑色的煙，捲簾門下不斷有水流出來，地面漂著被浸透的紙屑。園區保安攔在警戒線外，手裡捏著一張列印的值班記錄，指節發白。
“林總，周工不讓我們碰主機。”保安迎上來，“消防員進去前看了一眼，說西側分割槽的噴淋閥門是關著的。”
“誰關的？”
“不知道。閥門旁邊的鉛封斷了，但不是剛斷的，邊緣有舊灰。主機在凌晨兩點十七分進了維護狀態，四分鐘後自動恢復，可閥門沒有跟著開啟。”
陳默接過記錄，沒有翻動：“記錄原件呢？”
保安指了指值班室：“在裡面，沒人帶走。監控也在匯出，周工說先存三份，只讀。”
林川隔著警戒線看向倉庫。裡面傳來水泵的轟鳴，消防員從側門抬出一個焦黑的檔案櫃。櫃門被高溫烤得變形，貼在上面的編號只剩下一半。他下意識往前邁了一步，周野從旁邊伸手攔住。
“不能進去。地面有積水，頂部還有懸掛物。消防隊還在排煙。”
“裡面存的是什麼？”
“按清單，是舊廠歷史資料和裝置交接件，分割槽放的。現在只能確認靠門的兩組櫃子受損，最裡面還沒開櫃。沒有人進去清點。”
林川看著那隻焦黑的櫃子，胸口像被壓了一下。十年前父親沒有帶走的東西，剛剛被火隔在一扇變形的門後。可他很快收回視線：“不清點，不搬運。先讓消防做完現場處置。”
一名消防員從倉庫裡出來，摘下手套：“明火已經壓住了，但還有陰燃。起火點靠近西南角，具體原因要等降溫後勘驗。你們先確認有沒有危險品和人員被困。”
“沒有危險品。”周野答道，“都是紙檔、舊裝置和木製托架。人員已經全部撤出。”
消防員點頭，又問：“誰負責這片區域？主機為什麼在維護狀態？”
林川沒有替保安回答：“記錄和裝置都在這裡，等現場安全後，我們按程式交給你們和園區。”
“這樣最好。不要自行拆線，也不要把閥門恢復原位。”
消防隊繼續向倉庫裡噴水。雨幕一樣的水線壓住了煙，露出牆面上幾道發黑的痕跡。陳默低聲問：“要不要現在報警？”
“消防已經在處理，先按火災流程報備。涉及門禁、維護狀態和資料櫃的部分，請園區通知轄區警方和消防調查人員。”林川頓了頓，“我們不先寫結論，只保留現場。”
周野把一隻透明證物袋遞過來，裡面裝著從主機櫃旁取下的半截塑膠卡片。卡片邊緣被燒卷，正面只剩“維……維護”兩個字，背面有一串手寫日期。
“這是保安在主機旁發現的，沒碰過內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