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川把員工崗位名單推到桌子中央，在空白紙上寫下員工持股四個字。
陳默沒有接筆。
“先說股份從哪裡來。雲盛的收購還沒交割，你不能把沒拿到的東西分出去。”
“用我的星川股份。”
林川開啟舊資料目錄，找到那份長期激勵草案。百分之八的預留池，四年歸屬，還有當時每個人填下的責任清單，都在裡面。
那時公司怕養不起人，如今公司值錢了，許多約定仍停在紙上。
“從原來預留的八個百分點裡，先落實兩個。占星川總股本的百分之二，全部從我實持的權益裡出。”
陳默將草案拖到螢幕另一側。
“不是另外加一個池子？”
“不是。剩下六個繼續按原計劃審，不重複許出去。”
陳默這才拿起筆，卻先在名單頂端畫了一條線。
“星川早期團隊的貢獻不能被擠掉。雲盛的人要進來，也得說清楚憑什麼。我們不能誰現在能幫著守住董事會，就把股份給誰。”
林川看著那條線，點了頭。
“把陳海、劉敏他們的舊責任記錄調出來。雲盛這邊，把交接和實際交付放在一起看。誰在做事，誰承擔了什麼，先核這個。”
第二天上午，那名年輕專案經理坐到桌前，沒有先看股份比例。
他指著材料上的星川科技，問：“我們還在雲盛領工資，為什麼拿的是星川？”
“因為這是我能拿出來的。”林川說，“雲盛的股份，我現在沒有資格送。你參與重組協同，創造的長期價值，可以進入星川的激勵評估，但不需要把勞動關係轉過來。”
“客戶呢？以後是不是要跟著轉？”
“不轉。雲盛的客戶、合同、收入，仍按雲盛的合同走。”
專案經理把紙放平，手卻沒有離開。
“那是不是等我們替你投完票，這些才算數？”
屋裡安靜下來。
林川原本準備解釋人員穩定對重組的好處，話到嘴邊，又收住了。
對方在意的，是自己會不會從一個臨時接崗的人，變成另一張可以呼叫的票。
“不以支援我為條件。”他說，“雲盛的股東投票，和這份激勵分開。你有自己的股份，就按自己的判斷投；沒有，也不會因為參加平臺就憑空多出雲盛的票。”
專案經理翻到最後一頁。
“這句寫進去。”
林川把檔案遞給律師：“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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