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父親沒有盡力;
顧承野不肯親近,
是我奪走了原本屬於她的緣分。
這樣一年年替她遮擋,
終於讓明珠相信,
世上所有好東西都該由別人捧到她面前。
母親張著嘴,
臉色灰敗。
她再糊塗,
也知道我的話並非全無道理。
我站起身，理平被她扯皺的袖口:「你儘可以繼續尋?覓活，最後只會把父親剩下的憐惜也消磨乾淨。」
「明珠絕不可能嫁進英國公府。你再鬧下去，連裴家這門親事也留不住。」
走到門邊，我又回頭:「母親，我如今最感激的，就是祖母當年把我抱走。」
「若我也由你教養，今日或許會和明珠一樣，只會把自己的人生怪到別人頭上。」
院門在身後合攏。
片刻後,
裡面傳來淒厲的哭聲,
一聲高過一聲。
我沒有回頭,
沿著長廊慢慢走遠。
29
那日以後,
母親果然不再砸東西。
她像被抽去精神,
終日坐在窗下,
不吃多少飯,
也不肯同人說話。
成婚前一晚，父親愁容滿面地來找我:「明日的婚宴，不讓你母親露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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