兇手是青雲家的人,從動機和手法上來說,無懈可擊。
烏赫古、寶珍、吉瀾、兀舍。兇手就在其中。
必須儘快揪出真兇,否則一定會有更多的殺戮出現。
我忽然苦笑了一下。我這是在幹什麼。我不是救世主,早不是了。但我現在是沒得選。我不查,三天後就得走。走了,就再也找不著那個放火的人。說到底不是為了那個孩子,是為了自己。
我正要往回走,門軸又吱了一聲。尼娜探出半個腦袋,頭髮睡得亂蓬蓬的,眼睛還沒完全睜開。她趿拉著鞋,半夢半醒地晃過來,輕輕栽在我身上。
“姐,”她聲音軟軟的,“你在想是誰害死了子涵弟弟嗎?”
我點點頭。
“有思緒了嗎?”
我又點點頭。
“這麼快……果然厲害,先進屋吧。”
回到炕上,她從炕頭角落裡摸出一個松仁蘇葉餑餑,兩隻手捧著遞到我面前。“我給你留的,都焐熱了。”
我本能往後一仰。“誰給你的?”
“我自己拿的呀。怪好吃的,怕你晚上餓。”她眨眨眼睛,不知道我為什麼這樣緊張。
“真的不是別人給的?”
尼娜搖搖頭,手上還舉著那個餑餑,“真是我自己拿的,子涵弟弟當時還不高興了呢,他摳松仁的時候還瞪了我一眼。”
“儀式的時候,有人靠近過他嗎?”
她想了想,搖頭。“我一邊是你,一邊是老尼渾。子涵弟弟在老尼渾那邊,擋住了,我看不見。”
老尼渾也一直在儀式現場,本來我還懷疑過他可以利用那隻海東青做些什麼,想到它曾救過我,多少有些慚愧。
尼娜眼珠子咕嚕一轉:“姐,是不是這餑餑和子涵弟弟的死有關?”
我頓了一下,“有可能。”
“有人用餑餑把他引到狗場那裡的,對不對?”她側過頭,嘴唇抿緊了。
我難以置信地看著她,儘管截至目前這案子十分簡單,可她只經過那麼短的思考,只看了我的表情,就猜出了手法,雖然沒有精確到松仁。她才十三歲。她越來越像那個人了,原本還只是臉像而已。這讓我更沒法喜歡她。
“姐,我可以當你的助手。”她挑起眉毛,得意得很。
倒也不是不行。在青雲和流風兩家之間,尼娜是外人,態度中立。她是個孩子,打聽訊息方便,翻牆鑽洞也方便。眼下又顯出幾分腦子。她認我,說我長得像她母親,且靈鴉之巔山腳下秘密基地的暴風雪中,我們多少算是生死之交,她不會輕易背叛我。我看著她,看了好一會兒,心裡默默同意了。
“你覺得,青雲家有沒有想殺光流風家的人。”我問。
她眼睛瞪圓了,對我問出這句話感到相當吃驚。
“這樣青雲家的人就有做神信的機會了。”
“烏赫古伯伯才不會做那種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