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看什麼。“
一個聲音從身後傳來。
我回頭，是娜斯佳。
她端著酒杯站在我身後，眼神銳利，盯著冰池。和平時那種飄忽不一樣，此刻她眼睛很亮，銳利得像盯住了獵物。
“水不對。“她低聲說，只有我聽得見。
我點頭，壓低聲音：“那麼細一道洩水溝，攪不出剛才那個漩渦。“
“我夢見過水。“娜斯佳說，“黑色的水。我原以為，應的是伊萬諾維奇。“
我心頭一凜。
伊萬諾維奇死在魚缸裡，也是水。
“你還夢見了什麼。“我問。
娜斯佳沒答。她抬頭看了一眼正在給安德烈包紮的吉瀾，又看了一眼長桌盡頭的柳德米拉，收回目光，喝了口酒。
“這裡太吵。“她說，“陪我出去走走。“
她轉身往城堡側門走。
我跟上去。
我們穿過一條走廊，壁臺上的蠟燭燃著，火苗一動不動。走廊盡頭是一扇門，推開，是個陽臺。
陽臺上很冷，風從北邊來，帶著雪味。我靠在欄杆上看夜色。流風城堡在西北角，從這兒望得見大半個北山城，燈火稀稀落落，撒在雪地裡。
娜斯佳站在我旁邊，端著酒杯，風掀起她淺金色的長髮，髮尾在夜色裡輕輕晃。
“你也覺得不對。“她說，不是問句。
“一道胳膊粗的洩水暗渠，“我說，“只排得動滲水。那麼深一池子水，就靠那點水流，卷不走安德烈那樣的人。“
“所以是人為的。“娜斯佳說。
我沉默了一下。
“也許。“我說，“可我想不出，怎麼在蓄水池裡造出漩渦，還讓人查不出來。“
“你不需要想出來。“娜斯佳說，“你只要知道，有人想殺安德烈。“
我心裡一緊。
“你怎麼這麼確定。“
“因為從王子涵開始，死的人太多了。“她聲音平得沒有起伏，彷彿說的是旁人的閒事，“王子涵，兀舍，伊萬諾維奇，伊萬，烏赫古，巴穆。現在，輪到安德烈了。“
我把這幾個名字在心裡挨個過了一遍。。
“巴穆是戰死的。“我說，“第一次熊災，替傷替到力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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