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1980:長白山獵戶王》第39章 大舅哥來了(1)

作者:望鄉閣的界王大人·1小時前

早上趙鐵軍在院子裡劈柴,聽見院門被人推開,一個敦敦實實的身影擠了進來。那人穿著半舊的黑布褂子,褲腿捲到膝蓋,露出一截粗壯的小腿肚子,腳上蹬著一雙黃膠鞋,鞋幫上沾著泥巴。他進門先站在院中間,兩隻手垂在身側,眼睛朝灶房方向望了一眼,又朝裡屋方向望了一眼,然後看見了趙鐵軍,嘴動了動,嗓門不大不小地喊了一聲:妹夫。

趙鐵軍把斧頭插進木樁,拍了拍手上的鋸末子迎上去:大哥來了。快進屋,秀蘭唸叨你好幾天了。

林建國了一聲,跟著趙鐵軍往灶房走。他走路步子大但慢,每一步都踩實了,肩膀寬厚,脊背微微弓著,一看就是常年幹力氣活的身板。進了灶房他先四下掃了一圈,目光落在灶臺上熱騰騰的鍋沿上,又移開了,坐在趙鐵軍搬過來的小凳上,兩隻手搭在膝蓋上,姿勢端端正正的。

林秀蘭從裡屋出來的時候,林建國猛地站起來了。他上下打量著妹妹——林秀蘭的肚皮已經圓鼓鼓地撐滿了衣襟,臉色紅潤,下巴上有了肉,走路步子穩當,跟過年那陣子趙鐵軍回孃家時看到的樣子判若兩人。林建國看了好幾息,嘴唇動了動,憋出一句:瘦了沒?

林秀蘭地笑了一聲,扶著門框走進灶房:哥你這話說的,我胖了好幾斤你看不出來?鐵軍天天給我燉湯,豬蹄湯、雞湯、紅糖水沒斷過,臉都圓了一圈了。

林建國又看了她兩眼,嘴角繃著的線鬆了一些,重新坐回小凳上。趙母從裡屋出來看見林建國,臉上堆了笑:建國來了!中午別走了,鐵軍剛收了塊好肉,燉了吃!

哎……嬸子我……林建國搓了搓手,想說什麼又沒說,坐在那兒有點坐立不安的樣子。趙鐵軍已經走到灶臺邊了,從櫃子裡拿出那塊昨天才收的野豬肋條肉,擱在案板上,刀起刀落切成塊。刀聲在案板上響著,節奏勻實,趙鐵軍切完肉又轉身去掀酸菜缸的蓋子,撈了一棵酸菜出來擱在盆裡。

林建國坐了一會兒就坐不住了。他站起來走到灶臺邊,看著趙鐵軍切酸菜的動作,手在褲腿上蹭了兩下:我來吧,你歇著。

不用,你坐著就行。

我幫把手,閒著不得勁兒。

林建國已經伸手去端趙鐵軍切好的那盆酸菜了。他端得穩穩當當的,像端一盆水一樣,盆沿貼著他厚實的掌心,酸菜的汁水連晃都沒晃一下。他端著盆放到案板邊上,又轉身去把牆角堆著的幾根柴火撿起來塞進灶膛裡,動作自然而然的,也不等人吩咐。趙鐵軍看了他一眼,沒攔。

燉菜的時候鐵鍋裡咕嘟咕嘟響著,酸菜的酸香味混著五花肉的油脂香慢慢在灶房裡散開。趙鐵軍往鍋里加了一勺豬油、幾片老薑、兩個八角,蓋了鍋蓋把火調小。林建國蹲在灶臺邊添柴火,火光映在他臉上,把他那張方正的臉照得紅彤彤的。

吃飯的時候炕桌上擺了一大盆酸菜燉五花肉,一盤炒豬肝,一盤蘸醬菜。林建國端著碗坐在炕桌最外頭,開始吃的時候還有點拘著,夾了一筷子酸菜嚼了嚥下去,又夾了一塊五花肉,再夾一塊,然後端起碗扒了一大口飯。連著幾筷子下去之後他的動作就放開了,筷子夾肉的頻率越來越高,一碗飯扒拉完了他自己又盛了第二碗,夾了半塊貼餅子就著肉湯往下送。

趙鐵軍看著林建國吃第二碗的架勢,嘴角翹了一下。能吃就能幹,東北山裡的老話錯不了。他把自己面前那盤炒豬肝往林建國那邊推了推:多吃點,豬肝補力氣。

林建國了一聲,夾了一筷子豬肝塞進嘴裡嚼著,腮幫子鼓鼓囊囊的。他吃到第三碗飯的時候,黑風從門檻外頭探頭進來了。黑風原先趴在屋簷底下,聞見灶房裡的飯菜香味趴不住了,站起來走到灶房門口,蹲在門檻邊,目光落在林建國碗裡的肉上。林建國正夾了一塊肉往嘴裡送,忽然覺得旁邊有一道視線盯著自己,偏頭一看,一條大黑狗蹲在門檻邊,黃澄澄的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盯著他筷子上的肉。

林建國手裡的筷子頓了一下。他跟黑風對視了兩息,然後低頭看了看自己筷子上那塊肉,又抬頭看了看黑風。黑風坐在那兒沒動,尾巴尖掃了一下地面,耳朵朝前轉著,姿態端正得很,像在等一個公平的評判。林建國把筷子收了回來,低頭嚼了肉嚥下去,然後又夾了一塊,這回他沒往自己嘴裡送,而是朝黑風面前伸了過去。黑風低頭叼住肉,三兩口嚼了嚥下去,舔了舔嘴角,又端端正正地蹲回原位看著林建國。

你這狗挺有規矩,林建國說,我家的狗吃飯的時候都恨不得把碗搶了。

趙鐵軍正在灶臺邊盛湯,頭也沒回:它叫黑風,認我家的規矩。

林建國了一聲,夾了第三塊肉,這回他沒再給黑風,自己吃了,黑風蹲在那兒看了一會兒,打了個哈欠,趴下去了,腦袋擱在門檻上。

吃完飯林建國幫著收碗。他洗碗的動作笨拙但仔細,一隻一隻拿乾布擦乾了碼好,摞得整整齊齊。趙母在裡屋午睡,趙萬山下地去了,灶房裡只剩趙鐵軍、林秀蘭和林建國三個人。趙鐵軍蹲在灶臺邊把灶膛裡的餘火壓了壓,站起來轉身看著林建國:大哥,你在家那邊,地裡的活忙完了?

忙完了,苞米已經種下去了,黃豆也下地了。林建國把手在褲腿上擦了擦,家裡沒啥大事了,我爹我娘身體還行,不用我天天守著。

趙鐵軍靠在灶臺邊,兩隻手抱在胸前:那你有沒有想過,往後乾點別的?

林建國抬頭看著他:啥別的?

趕山。跟我進山打獵。

林建國站在灶房中間,手裡還攥著剛才擦碗的那塊乾布。他看著趙鐵軍,似乎在理解這兩個字的意思,嘴動了一下:打獵?像你上次打那頭野豬那樣?

差不多。但不是一個人幹,搭班子幹。黑風當頭狗,我開槍,你要是有興趣,來當幫狗——幫我圍堵、驅趕、背貨。不用你開槍,但得有力氣、能扛東西、能跑山路。

林建國把手裡的乾布擱在灶臺上,搓了搓手,臉上露出一個不太明顯的笑來。那個笑從嘴角開始,慢慢延到眼角,把他那張方正的臉撐開了幾分:我能幹。我力氣有,跑山路也行,從小在山裡跑大的。

趙鐵軍點了一下頭:那行。回頭班子搭起來了我叫你。你這次來住兩天再走,我帶你進山轉轉,讓你看看活兒怎麼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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