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1980:長白山獵戶王》第107章 兄弟團的配合(1)

作者:望鄉閣的界王大人·2小時前

天邊那抹煙霞還沒散乾淨,一道橘紅從西邊山脊線上斜切過來,把苞米地東面那一片林子照得半邊亮半邊暗。趙鐵軍剛巡完自家那片地,正沿著屯子後面的土路往回走,黑風在前頭幾步遠的地方探著路,尾巴平舉著,步子不緊不慢的。陳麻子那點事是昨晚上發生的,今天白天屯子裡有人議論了兩句,說是看見了陳麻子今早出門的時候換了一條褲子,趙鐵軍聽見了也沒搭腔,蹲在灶臺邊把五六半的彈匣重新壓滿了一匣,擱在櫃子頂上。

土路上走著走著,黑風忽然剎住了步子。趙鐵軍跟著停下來,還沒開口問,就看見東邊那片林子上空,一道橘紅色的光柱斜斜地衝天而起,在暮色裡劃了一道弧線,然後慢慢散成了煙。訊號筒。

趙鐵軍認出了方向——劉滿囤守的那片地。他把揹簍往路邊一甩,端著槍就朝著那道煙柱的方向衝了出去。土路兩邊的苞米葉子掃過他的胳膊和肩膀,布面被擦得沙沙響,他步子全放開之後每一步都踩實了再蹬出去,落腳的位置避開了壟溝裡的溼泥和碎石,每一步都在草根和乾土之間找到了最穩的著力點。身後傳來黑風跟上來的腳步聲,狗爪子在幹泥地上壓出細碎的碎響,一步不落地跟在他側後方。

從訊號筒升起到趙鐵軍跑到劉滿囤防區地頭,三分半鐘不到。他在地頭剎住步子的時候氣還沒喘勻,但手上的槍已經端平了。面前是一片被拱翻了大半的苞米地,稈子歪歪倒倒的,地面上新翻的溼泥混著踩斷的苞米葉子散了一地。劉滿囤正蹲在地頭的一棵老榆樹後面,手裡攥著那根空了的訊號筒,筒口還冒著細煙,他看見趙鐵軍跑到跟前,張嘴想說點什麼,趙鐵軍已經越過他朝苞米地深處去了。

野豬在苞米地中間偏東的位置。它正停在一排被拱倒的苞米稈子中間,脊背弓著,鬃毛亂糟糟地豎著,泥漿糊了半截身子,獠牙在暮光裡泛著黃澄澄的反光。它聽見了動靜,但還沒有完全確定方向,耳朵前後轉著,正在判斷來人從哪個方向靠近。黑風在苞米地邊緣停了一下,沒有等趙鐵軍開口,已經從側翼躥了出去,壓低身子貼著被踩倒的苞米稈子邊緣無聲地繞到了野豬的右側後方。

趙鐵軍沒有急著衝進去。他在地頭蹲了一息,目光掃過整片被糟蹋過的範圍——野豬走過的路徑是從東邊林子下來的,一路拱翻了兩壟苞米,現在停下來的位置正好在防區中間偏南的方向。就在他數息之間完成判斷的同時,左側苞米地邊緣傳來了一陣極輕的腳步聲——林建國從側面的林子摸過來了。他停在了苞米地邊緣的一棵粗柞樹後面,位置正好卡在野豬左側後方的退路方向上,趕棍橫握在手裡,沒有出聲。王建軍也到了,在苞米地南側的那條幹溝邊上蹲著,手裡攥著一根趕棍,他的位置正好堵住了野豬往開闊地逃跑的路徑。

四個人各就各位,在黑風的動靜把野豬的注意力引向右側的那一刻,時機已經落定。黑風沒有正面撲上去,它從側後方靠近,在距離野豬大約十步的位置忽然加速,一口咬住了野豬的右後腿跟腱的位置。野豬被咬中的瞬間猛地調頭轉向右側,整個身體在這一轉身的動作中失去了平衡,左側肋條暴露了出來——耳根後方那道薄皮的區域在鬃毛間隙里正好側對著趙鐵軍的方向。趙鐵軍手裡的五六半抬起來,槍托抵肩,屏息,準星落穩,扳機扣下去。槍聲在苞米地上方炸開,比昨晚上那發警告的槍聲更短促更乾脆,子彈穿過三四十步的空氣,在野豬耳根後方那道薄皮上貫入,直穿顱骨交匯的位置。野豬的身體保持調頭衝撞的姿勢又往前趔趄了半步,前腿一彎就栽倒了,整個身子側翻著壓進了被自己拱倒的苞米稈子裡,前後蹄子蹬了幾息就停了。抽搐的幅度在苞米地邊緣那一小片被壓塌的空地裡逐漸減弱,直到整頭豬徹底靜止下來,鬃毛亂糟糟地貼在泥漿糊了的側身上。

林建國從側面的柞樹後面先走了出來,他走到野豬跟前蹲下,伸手翻了翻野豬耳根後面的著彈點,指腹按了一下傷口邊緣,又站起來,在趙鐵軍走過來的時候偏頭看了他一眼:“一槍就倒了。”趙鐵軍正蹲在野豬側面檢查彈著點,確認子彈從耳根後面貫入之後沒有穿出另一側,應該停在了顱腔裡。黑風已經把嘴鬆開了,退後兩步蹲在旁邊,嘴巴上沒有沾什麼血,只有剛才咬住的位置沾了一點皮毛和碎屑,它的目光在趙鐵軍和林建國之間轉了一下,又落到地上那頭不再動彈的野豬身上。

王建軍蹲到野豬跟前看了看,伸手捏了捏前腿的厚度:“兩百多斤,夠分不少了。”劉滿囤從地頭的老榆樹後面走過來,手裡還攥著那根空了的訊號筒,他沒有走近,在幾步外站住了,目光落在地上的野豬身上,又落在趙鐵軍端著槍正在檢查槍口的動作上,嘴張了一下,沒有說出話來。

趙鐵軍把槍收起來挎回背上,在野豬旁邊蹲下來,拿刀把豬頸側放血的口子劃開了,偏頭看了看蹲在幾步外的劉滿囤:“訊號發得及時,位置也報得準。下次發完訊號蹲好別站起來,等我們到了再動。”劉滿囤站在幾步外點了點頭,攥著空訊號筒的手在身側放了下來,又看了一眼地上那頭豬,又看了一眼,像是還在確認它真的已經死了,嘴巴慢慢合上了。

林建國已經在解腰間的麻繩了,把野豬的兩條前腿並在一起捆了一道,王建軍繞到另一側把後腿也攏過來捆了第二道。趙鐵軍把刀收起來,站起來的時候看了一眼天色。暮色正在從暖橘色往灰藍過渡,天邊的雲層邊緣還剩最後一線金紅,遠處的林子正在暗下來,苞米地的葉子在風裡沙沙響著,被踩倒的那一排稈子橫七豎八地鋪在地上,在暮光裡泛著斷口處滲出的汁液潤光。

趙鐵軍拎著野豬的前腿站起來掂了掂重量:“二百四左右,夠分四天了。”他把豬換了個肩,偏頭跟王建軍說了一句,“回去把地圖上這片地標一下,今冬之前這片空地的苞米根還在,牲口還會來。”王建軍應了一聲,把趕棍插回腰後。

四個人沿著田埂往回走。黑風走在最前面,尾巴翹著,比來時鬆弛了不少,偶爾回頭看一眼趙鐵軍肩上那頭豬,然後又轉回去繼續帶路。趙鐵軍扛著豬走在中間,步子穩當,豬血順著麻繩往下滴,在土路上留下一道斷斷續續的紅線。走在後面的劉滿囤跟了一段路之後終於開口說了一句,聲音不大,像是自言自語:“我頭一回看見野豬一槍就倒的。”趙鐵軍沒有回頭,也沒有停步:“你訊號發了,我到了,槍響了,它就倒了。配合不錯,但這只是開始。”他的腳步聲走在最前面,在土路上一下一下地落著,麻繩在肩頭勒出的印子在棉布褂子上壓出了一道微微發紅的凹痕。劉滿囤跟在最後面,又走了幾步,腳步才重新跟上了前面那個人的節奏,那根空訊號筒被他插回了腰後。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