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1980:長白山獵戶王》第115章 給兄弟們分錢(1)

作者:望鄉閣的界王大人·1小時前

趙鐵軍走回黑熊溝屯的時候,天已經黑透了。屯子裡的燈滅了大半,只剩兩三家的窗戶紙還透著昏黃的光。他推開自家院門,灶房裡的油燈還亮著,趙母正蹲在灶臺邊把鍋裡剩下的粥盛進碗裡,聽見動靜抬頭看了一眼他揹簍裡鼓出來的東西,什麼也沒問,把粥碗擱在灶臺上:“鍋裡還有,自己盛。”

趙鐵軍把揹簍卸下來放在灶房門口,進去盛了一碗粥蹲在灶臺邊喝了。粥溫著,趙母還往碗底臥了一個荷包蛋。他喝完了把碗擱在灶臺上,站起來走到裡屋門口,林秀蘭還沒睡,正靠在炕頭給趙大山縫一件冬天穿的棉坎肩,趙大山已經睡熟了,小臉側著貼在枕頭上,手搭在被子外面。林秀蘭聽見他進來手裡的針線沒停,頭也沒抬:“賣了多少?”

“三百八,搭了米麵各十斤。米麵在揹簍裡擱著,明天媽收一下。”趙鐵軍從懷裡掏出那摞錢,抽了三張三十的票子出來單獨放著,剩下的收進櫃子底下的鐵盒裡。

第二天下午趙鐵軍蹲在院子裡,把三卷票子分別用幹玉米皮裹了,紮了麻繩口,擱在石臺邊上。王建軍來的時候正蹲在井臺邊磨他那把趕棍,看見石臺上那三卷東西也沒多問。趙鐵軍把三卷錢依次擱在石臺上:“林建國三十,王建軍三十,劉滿囤二十。”

王建軍手裡磨趕棍的動作停了,抬頭看著石臺上那三卷幹玉米皮裹著的票子,又抬頭看了看趙鐵軍,嘴動了一下沒有出聲。林建國蹲在柴火垛旁邊,也看見那三卷東西了,膝蓋撐著地面站起來,走到石臺邊蹲下,伸手拿起自己那捲錢掂了掂,沒有拆開。

劉滿囤從院門口探頭進來的時候,看見石臺邊已經蹲了兩個人,他在門口站了一下才進來,在石臺邊蹲下。趙鐵軍把那捲標著“滿囤”的錢推到他面前:“你的,二十。”

劉滿囤低頭看著面前那捲幹玉米皮裹著的票子,沒有伸手。他蹲在那兒,兩隻手搭在膝蓋上,手指頭動了動,像是在想這卷東西該放在哪個位置才好。“鐵軍哥……這……我這陣子也沒幹啥大活,就是守了幾天地頭,訊號筒放了一回——這錢我……”趙鐵軍蹲在石臺對面:“閉嘴收著。”

劉滿囤的嘴合上了。他低頭把那捲幹玉米皮裹著的票子拿起來攥在手心裡,幹玉米皮扎得緊實,拿在手裡硬硬的,在掌心裡硌了一下,他攥了一會兒,把票子揣進了貼身的棉襖內兜裡,手在內兜外面按了一下,又按了一下,然後把手放下來了,擱在膝蓋上。他坐在石臺邊的木樁子上,像是腿彎剛直起來又忘了怎麼走似的,手按著那片剛放好錢的地方,一時沒有起身。

王建軍也把自己那捲錢拆開看了一眼,票面嶄新,疊得整整齊齊,他合上重新紮好口,揣進懷裡,站起來拍了一下褲腿上的灰,轉身往院門口走了兩步又回頭:“鐵軍哥,今晚我去趟靠山屯。”趙鐵軍正在把石臺邊剩下的碎草葉掃到牆根底下:“去唄,別空手去。”王建軍點了下頭,推開院門走了。

林建國還蹲在石臺邊,那捲錢被他拆開了又合上,合上了又拆開,最後把票子重新疊好,沒有扎回幹玉米皮裡,而是用手掌按著票面的摺痕慢慢撫平了,然後掀開外套的棉襖下襬,把錢塞進了貼身的褲衩內兜裡。褲衩兜是他自己縫的,口袋小,塞了三十塊錢之後鼓出來一小塊,他用手掌在外面拍了一下,又把外套下襬放下來了,站起來:“這我得給我媽,讓她收著。”

趙鐵軍把掃帚靠回牆根底下:“拿著吧,你的分成本來就該你自己安排。”林建國站在院子中間,又把外套下襬掀開看了一眼那塊鼓包的位置,然後放下外套,推開院門走了。他走出去的時候步子比平時快了一些,像是急著回去幹一件什麼事。

趙鐵軍蹲在井臺邊洗手。吳老二不知道什麼時候蹲在了院門口旁邊的柴火垛邊上,手裡攥著一根還沒削完的木棍,像是剛去後山砍了根新料子回來。他聽見了院子裡剛才分錢的動靜,也看見了王建軍和林建國揣著錢離開的背影,只是蹲在柴火垛邊上沒有湊近,也沒有開口問。

趙鐵軍洗完手甩了甩水,站起來看了一眼蹲在柴火垛邊上的吳老二:“你蹲那兒幹啥?”

“等滿囤哥,他說下午帶我認一下東邊地頭的那些野豬道。”吳老二把木棍換了個手握,“鐵軍哥,我……我沒趕上你那趟分錢,但我不是衝著錢來的。”

“我知道。”趙鐵軍蹲回井臺邊把水盆端起來潑在菜地裡,盆扣在牆根底下,“跟著幹,往後那數乘以十。日子都是慢慢攢出來的,你幹到那一步自然就輪到你了。”吳老二蹲在柴火垛邊上沒有接話,但那根還沒削完的木棍在他手裡重新轉了個方向,他用刀把棍尖又颳了一下,刮下來的木屑落在膝蓋前面的地面上,堆了一小撮,被他用手掌攏起來掃進了牆根的草葉堆裡。

趙鐵軍回灶房之前,在院門口站了一下,偏頭看了一眼劉滿囤蹲著的方向——他還坐在石臺邊的木樁子上,手按著棉襖內兜的位置,像是那捲錢還在他掌心裡穩穩地握著,沒有收好,也還沒有完全鬆手。遠處的東邊林子和田埂之間,王建軍的背影正在土路上越走越快,懷裡揣著那捲票子,朝著靠山屯的方向趕路,步子邁得不慢,偶爾會彎腰提一提鞋,像是怕腳下的步子被什麼絆住似的。林建國已經拐過屯子口的老榆樹了,身影被樹蔭擋住了大半,只能看見他外套下襬的邊緣在風裡一晃一晃地跟著步子往外擺著,又收回去,又擺開,像是什麼被收進懷裡還沒來得及完全安穩下來的東西隨著走路的節奏在衣料底下來回動著。

趙鐵軍把院門帶上,門板合攏的時候發出輕輕的“吱呀”聲,他轉身進了灶房。灶臺上的碗還擱在那兒,趙母正蹲在灶膛前把餘火壓滅了,灶膛裡的暗紅色光在她臉上晃了一下又暗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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