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1980:長白山獵戶王》第187章 老狗的新用途(1)

作者:望鄉閣的界王大人·1小時前

雨停了之後的第二天,院子裡的泥地被日頭曬出了一層幹皮,踩上去表面硬了,底下還是軟的,每一步都會在泥皮上壓出一道帶水印的腳印。趙鐵軍蹲在灶房門口繫鞋帶,偏頭看了一眼院子裡正在各自位置上趴著的五條狗。老黃側躺在牆根底下的乾草墊子上,前爪交疊著,下巴擱在爪子上,耳朵偶爾轉動一下又放平了。老黑趴在水缸旁邊的陰影裡,老花蜷在狗窩邊沿,黑風蹲在屋簷底下,黑雲蹲在院門內側。三老兩少,各自佔據著各自的位置,像已經被劃分好邊界的五塊領地,在初晴的日光裡安靜地收攏著各自的輪廓。

趙鐵軍站起來,從牆邊拿起一條麻繩牽繩,走到老黃面前蹲下來,把繩圈套進它的項圈上。老黃在他套繩圈的時候沒有動,只是抬頭看了他一眼,然後站了起來。趙鐵軍偏頭跟黑風說了一句:“今天歇著。”黑風蹲在原處沒有動,耳朵朝他轉了一下又放平了。趙鐵軍牽著老黃出了院門,黑雲跟到了院門口蹲下,看著他們的背影沿屯子外面的土路走遠了,尾巴在地面上掃了一下,然後趴了下來。

老黃走在趙鐵軍腳邊,步子不快,每一步都落得穩當。它沿著土路走了大約半里地之後,在一處岔道口停了一下,低頭在地面上聞了幾息,然後選擇了左邊那條被野草覆蓋了大半的小路拐了進去。趙鐵軍跟著它拐進去,沒有出聲,也沒有拉繩。老黃在前頭走了一陣,在一條幹溝邊緣停了一下,又沿著乾溝邊緣繼續往前走,繞過一片灌木叢的根部,在一叢被藤蔓覆蓋了大半的岩石前面停住了。它蹲下來,尾巴搭在地面上,抬頭朝趙鐵軍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後重新低頭看了看岩石根部那處被苔蘚覆蓋了大半的凹坑。趙鐵軍走過去蹲下,撥開岩石根部覆蓋的藤蔓和苔蘚,露出一道窄窄的石縫,縫口正在往外滲水。水不大,但源源不斷的,沿著石縫的邊緣往下淌,在岩石根部的碎石之間匯成一小片溼潤的苔蘚層。他伸手接了一捧水,水涼絲絲的,在掌心裡攢成一小窪,映著從樹冠縫隙漏下來的日光。他把手收回來甩了甩,蹲在岩石旁邊看了一會兒那處滲水的位置,又看了一眼蹲在旁邊等著的老黃:“這地方連我都不知道。”

老黃蹲在原地沒有動,尾巴在地面上輕輕掃了一下,然後把下巴擱回了前爪之間。趙鐵軍站起來的時候把繩圈從老黃項圈上解了下來,蹲下來把項圈的位置重新調整了一下鬆緊,讓它貼著皮毛不勒也不松,然後伸手在老黃後頸上拍了兩下:“往後不用跑了,你當偵察兵。”

當天下午他帶老黑單獨走了一趟。老黑比老黃走得快一些,步子也比老黃更靈活。趙鐵軍在林子中段一處坡面根部停下來,地面上散落著三堆野豬糞便,新舊程度不同。老黑在第一堆糞便旁邊蹲下來,低頭聞了一下,沒有停留,站起來走到第二堆糞便旁邊又聞了一下,然後走到第三堆糞便旁邊蹲下來,用前爪扒拉了一下邊緣,轉頭看了趙鐵軍一眼,尾巴在地面上掃了一下,又低頭在那堆糞便邊緣聞了一下。趙鐵軍走過去蹲下來,看了一眼老黑扒拉的那堆糞便——表面溼潤度更高,顏色也比另外兩堆深。他用指頭輕輕碰了一下糞便的表面,指尖沾上一層尚未完全乾透的潮潤質地,又掰開了一小塊檢視內部的乾溼程度,比另外兩堆都新鮮。他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低頭看了一眼老黑:“能分辨出哪堆是昨天的、哪堆是今天的,你比我看得還準。”

老黑蹲在原地沒有動,尾巴又掃了一下地面,耳朵朝趙鐵軍的方向微微轉著,像是在等他確認已經完成了任務。趙鐵軍把繩圈從它項圈上解下來,重新調整了項圈鬆緊,站起來的時候伸手在老黑腦門上拍了一下。老黑被他拍了腦門,耳朵往兩邊分開了一下又合攏了,尾巴在地面上掃了兩下。

老花是第三天中午才帶去試的。它在三條老狗裡個頭最小,步子也最輕。趙鐵軍帶著它沿西溝邊緣走了一段,在一處野兔活動頻繁的灌木叢根部停下來。老花蹲在灌木叢邊緣沒有動,耳朵朝灌木叢根部微微偏了一下,目光鎖著那道被草葉掩蓋了大半的入口,但沒有靠近。它保持著蹲姿,尾巴搭在地面上,身體低伏,耳朵持續朝那個方向保持著一個固定的角度。趙鐵軍在旁邊蹲著看了好一會兒,發現灌木叢底部那道入口確實有近期被反覆出入的痕跡——老花感知到了那道入口,也感知到了那道入口被反覆使用的時間特徵。趙鐵軍蹲下來伸手在老花後頸上拍了兩下,老花的尾巴在地面上輕輕掃了一下,然後站起來,跟在他腳邊沿來路返回了。

傍晚趙鐵軍蹲在灶臺邊把三條老狗的項圈摘下來,挨個換上新的。新項圈是前兩天抽空用厚牛皮縫的,每條項圈的外側都縫了一個細銅鈴鐺,鈴鐺是林秀蘭從陪嫁箱子裡翻出來的幾顆舊銅鈴,只有指甲蓋大小,碰在一起才會發出細弱的聲響。他把新項圈挨個套上去,調整好鬆緊,三條老狗各自換好新項圈之後在院子裡走了幾步,鈴鐺在項圈上隨著它們的步子發出極其細微的響動,在暮色裡像一層被壓縮到極薄的底音,貼著地面和牆角的弧度緩慢地鋪開。

黑雲蹲在屋簷底下看著三條老狗在院子裡走了幾圈,它站起來走到老黃旁邊蹲下,耳朵朝老黃項圈上那枚銅鈴的方向轉了一下,又收回來,蹲在它旁邊沒有再動。老黃偏頭看了黑雲一眼,重新趴回乾草墊子上。黑雲也在它旁邊趴了下來,下巴擱在兩隻前爪之間。趙鐵軍站在灶房門口看著三條老狗各自帶著新項圈走回各自位置時鈴鐺的響聲,鈴鐺在他們移動時發出的聲音在院子裡短暫地盤旋了一陣,在狗群重新趴下之後漸漸收攏,沉進了暮色和牆根之間的縫隙裡,沒有完全消散。趙鐵軍站在門檻邊看了片刻,沒有走過去打斷那片正在收攏的細響。他轉身回了灶房,帶上了身後的木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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